第97章 深谷炉火,锻铁艰辛

“妈的!”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狠狠踢了旁边一块矿石,眼眶发红。

沮丧的情绪在蔓延。老炭头蹲在炉子旁,抱着头,一脸灰败,嘴里喃喃自语:“不对……肯定哪里不对……是风不够?还是炭不行?还是炉子……”

“都他娘的给我打起精神来!”乌尔塔猛地站直身体,脸上、身上沾满了烟灰和汗渍,独眼中却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异常洪亮,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哭丧着脸有个屁用!老祖宗连铁器都没有的时候,是怎么炼出第一块铁的?靠的就是不服输!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只要石头还在,木头还在,咱们这口气还在,就他娘的跟它磕到底!”

杨震霆也走上前,拍了拍老炭头颤抖的肩膀,沉声道:“王师傅,别灰心。失败是成功之母。咱们一起找原因。是炉子砌得不好?是风力不足?还是矿石和木炭的比例没掌握对?咱们一样一样试!”

这番话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是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尤其是在这深山老林,用最原始的工具,做这从未做过的事。

总结经验教训的会议立刻在炉边召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失败原因。有的说风箱太小,风力不够,炉温上不去;有的说炉壁太厚,散热快;有的说矿石砸得不够碎,反应不充分;还有的说木炭烧得火候不够,发热量低……

接下来的日子,野狼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烟火气的实验室。炉子被推倒重砌,这次砌得更薄,内部用收集来的、据说更耐火的白色粘土(高岭土)反复涂抹焙烧。风箱被加大,牛皮蒙得更紧,拉风箱的汉子增加到六人一组。矿石被砸得更碎,几乎成了粉末。木炭的挑选和烧制更加严格。老炭头带着人,甚至尝试了在木炭中加入少量干燥的、富含油脂的松木块,希望能提高燃烧温度。

第二次点火,炉温明显更高,火焰颜色更白亮,但出铁口流出的,依然是半融不融的糊状物,只是杂质似乎少了一点。

第三次,出铁口堵塞,险些酿成事故。

第四次,炉壁烧穿了一个洞,烈焰喷出,差点烧伤人……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希望、失望、再燃起希望,循环往复。每个人的手上都布满了水泡和老茧,脸上熏得乌黑,只有眼睛依然明亮,紧盯着那座一次又一次被点燃的土炉。食物短缺,体力消耗巨大,但没人抱怨退出。支撑他们的,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是那份“一定要炼出铁来”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