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将计就计,布饵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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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说的那个新地方,靠谱吗?”巴图鲁“迟疑”地问。

“地方绝对隐蔽,只有咱们仨知道。”杨震霆压低声音,但似乎因为情绪激动,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三天后,子时,你带最靠得住的人动手,务必万无一失!路线就按咱们商量的,从后山鹰嘴崖那边绕过去,虽然难走点,但安全!”

“行!交给我!”巴图鲁“郑重”地点头。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这才分开。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是会议结束后顺带的交流,毫无表演痕迹。但“新仓库”、“子时转移”、“鹰嘴崖路线”、“巴图鲁亲自押运”这几个关键词,却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有心人的耳朵。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营地有限的核心圈层内荡开了一圈隐秘的涟漪。表面上,一切如旧。人们照常吃饭、训练、巡逻、劳作。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巴图鲁这两天在营地里走动得更勤快了,似乎是在“挑选人手”;工具仓库那边领取绳索、扁担的数量似乎多了些;甚至有人“无意中”看到杨震霆在后山鹰嘴崖方向“溜达”了几次。种种迹象,都在无声地印证着那个“秘密”。

暗处,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被列入重点观察名单的几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自己似乎被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着。去井边打水,旁边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去林子里方便,总觉得有树叶在无风自动。但这种监视极其高明,从未有人正面出现,也从未有过任何盘问,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这种无形的压力,比直接的审问更令人心慌。

第一天,平静无事。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几个被监视的目标,行为举止也未见明显异常。

乌尔塔和巴图鲁有些沉不住气了,难道计划被识破了?还是内奸狡猾到了极点,根本不为所动?

杨震霆却显得异常沉稳。“别急,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尤其是这么好的机会,他舍不得。他在等,等一个最安全、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时机。而我们,比他更有耐心。”

时间,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中,一分一秒地滑向“约定”的子时。

第三天深夜,雪停了,但寒风依旧凛冽,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鬼哭般的呼啸。营地里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处岗哨还亮着微弱的火光。绝大多数人都已沉浸在梦乡,为明天的劳作积蓄体力。

子时将近。

营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堆满废弃工具和柴火的角落阴影里,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通往居住区的小路。这是乌尔塔。在他身后不远处,另一处倒塌了半边的窝棚废墟里,杨震霆像一尊石雕,与黑暗融为一体。更远的几个制高点和隐蔽点,巴图鲁和其他几名最精干的猎手、抗联老兵,也如同冬眠的毒蛇,静静蛰伏,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浮雪,打在脸上生疼。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距离子时大约还有一刻钟,营地中那标志性的、用于计时的简易漏壶即将滴尽最后一滴水时——

一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居住区最靠里的一间低矮窝棚后闪了出来!他动作极轻,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移动,利用房屋的阴影、柴垛的遮挡,巧妙地避开月光和可能存在的视线。他没有走向营地中央的空地(那里是“假想”的集合点),也没有去往后山鹰嘴崖的方向,而是如同识途的老鼠,熟练地钻过几道篱笆的缺口,避开明哨的视线范围,悄无声息地向营地外缘、一处地势略高、能俯瞰大半个营地尤其是主要通道的山坡灌木丛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