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无尽的饥饿……”老萨满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还有……痛苦,愤怒,被遗忘的孤独……非常古老……像冻结了千万年的河流,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他顿了顿,睁开眼,看向西北方更深远、被铅灰色云层笼罩的群山轮廓:“这‘念’……不完全是野兽的。很混乱,很狂暴,但……深处似乎有一丝……不该存在的东西。像人的怨恨,被放大了无数倍,又和冰原的寒气、某种野兽的本能,扭曲在了一起……我无法理解,但很危险,非常危险。”
老萨满的描述玄之又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如果这怪物不仅仅是野兽,还混杂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古老的怨念或扭曲的存在,那将比单纯的猛兽可怕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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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在第一现场过多停留,带着更深的疑虑和沉重的心情,继续前往那处被彻底摧毁的临时哨所。
哨所的景象,比第一现场更加惨烈,也更加诡异。木质的哨所几乎被夷为平地,破碎的原木上覆盖着厚厚的、不融化的白霜。雪地上到处是喷洒状、已经冻成暗红色冰凌的血迹,以及……破碎的肢体残骸。五名战士和那条猎犬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散落在废墟周围,无一例外,都被一层坚硬、透明、如同水晶棺椁般的冰壳紧紧包裹。冰壳内的尸体表情定格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之中,有的还保持着搏斗或试图逃跑的姿势。冰层异常坚固,即使用力敲打也只能留下白印。
“是被瞬间冻住的……”谢尔盖声音发颤,他想起父亲提到过,在极低温度下,如果降温足够迅速,生物体内的水分会瞬间结晶,形成类似的“玻璃化”现象,但那种温度低到难以想象,而且需要特殊条件。
现场同样有那种巨大的爪印,而且更多,更凌乱,显示怪物在这里停留、肆虐了更长时间。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金属、冰霜和淡淡腐臭的怪异气味更加浓烈。在哨所废墟的一角,他们还发现了几枚深深嵌入木桩的、已经变形扭曲的步枪子弹头,弹头表面也覆盖着一层薄冰。
“刀枪难入……”乌尔塔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头,在手中掂了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步枪子弹都无法穿透的防御,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生物皮毛骨骼的理解范畴。
勘察带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多、更深的谜团和恐惧。这怪物的力量、速度、防御力,以及那种诡异的冰霜能力,都显得如此不真实,却又如此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带着沉重和压抑,队伍返回了营地。就在他们试图消化勘察所得,制定下一步对策时,那支逃难而来的蒙古商队,在与盟约的沟通中,提供了更多关于袭击者的细节,这些细节与勘察所见相互印证,拼凑出一幅更加完整、也更加骇人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