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是强大、神秘、残忍、行动难以预测、仿佛来自远古传说的“冰霜妖狼”。它没有战术,只有本能的杀戮和破坏;没有后勤,它本身就是移动的天灾。它的威胁更加直接,更加不可理喻,对士气的打击也更为沉重。
盟约的兵力、资源、精力,被拉扯到了极限。战士们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在两条战线之间疲于奔命。往往刚刚在东南方某个山口击退了一股日军的渗透小队,还没来得及喘息,西北方就传来某个哨所或狩猎队遇袭的紧急烟火信号,队伍又不得不立刻顶风冒雪,赶往数十里外,结果常常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正在消散的冰寒气息,怪物早已不知所踪。夜间,营地不得不保持双倍甚至三倍的警戒,既要防备日军的夜袭,又要警惕那可能融入风雪的苍白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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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一次紧急军事会议上,乌尔塔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上面的地图和几个简陋的木头兵人(代表敌我部队)跳了起来。他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连续多日的焦虑和奔波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咱们的人不是铁打的!弹药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被鬼子和那畜生牵着鼻子走,累也累死了!拖也拖垮了!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局面!先集中力量,解决一边!”
木屋里一片沉寂,只有炭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每个人都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杨震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地图上游移,试图在代表日军活动的红色箭头和代表妖狼出没的、用蓝色炭笔圈出的区域之间,找到一条生路。刘满仓、山爷等老资格也是一脸愁容。
“先打哪一边?”杨震霆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鬼子是心腹大患,不除,咱们永无宁日。但那怪物……放任不管,危害只会越来越大,而且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变数,万一在我们和鬼子决战的关键时刻……”
“打鬼子!”一名脾气火爆的年轻队长忍不住喊道,“那畜生再厉害,也就是个野兽!咱们集中火力,挖陷阱,不信弄不死它!鬼子才是真祸害!”
“野兽?”山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见过刀枪不入、能吐冰碴子的野兽?那东西,邪性得很!咱们现在连它到底是个啥、有几头、弱点在哪儿都搞不清楚,怎么打?贸然集中力量去对付它,万一鬼子趁虚而入,端了咱们老窝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两头受气?”另一人不甘地低吼。
争论陷入僵局。无论先对付哪一边,都意味着要承受另一边可能带来的致命风险。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可能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眉头紧锁、似乎陷入某种沉思的谢尔盖,犹豫地抬起了头。自从蒙古商队带来关于“冰霜妖狼”的传说后,他就一直在苦苦思索,试图用他那有限的地质、生物知识和在北方矿场的见闻,来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