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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就好!”乌尔塔大步上前,独眼迅速扫过每一个人,在看到诺敏惨白的脸色和明显不自然的肩膀时,眼中痛色一闪,但随即被巨大的欣慰和如释重负取代。他重重拍了拍山魈和赵铁柱的肩膀,又看向几乎站立不稳的谢尔盖和诺敏,声音嘶哑:“先什么都别说!苏日娜!快,带他们去处理伤口,喂点热汤,让他们歇着!”
医疗队的苏日娜早已带人准备好,立刻将四位归来的勇士(以及接应小组)接了过去。温暖的窝棚、滚热的肉汤、干净的绷带和草药……这些平日里寻常的东西,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让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一丝松弛。
直到第二天下午,经过初步治疗和休息,恢复了一些精神的“引路者”小队幸存成员,才在议事木屋里,向所有核心成员详细汇报了这次行动的全程。
山魈作为队长,以他特有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叙述了寻找妖狼的艰难、冰谷遭遇战的凶险、诱饵投放的过程、以及撤退途中目睹补给站毁灭性爆炸的景象。诺敏补充了关于妖狼速度、防御、冰息攻击的具体细节,以及他投掷毒剂和最后引导碎石的决策。谢尔盖则从能量感应的角度,分析了“龙骨石”对妖狼的吸引力变化,以及他对爆炸可能引发能量扰动的担忧。阿古拉强忍着悲痛,简要说明了堂弟牺牲的经过。
随着他们的叙述,木屋内的气氛时而紧张窒息,时而惊心动魄,最终定格在那场映红天际的爆炸和持续不断的殉爆轰鸣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计划成功了,甚至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摧毁日军一个重要补给站,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并将冰霜妖狼的威胁暂时引离。但成功的代价,是阿古拉堂弟年轻的生命,是五位执行者身心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创伤,更是对那三头恐怖怪物更加直观、更加令人绝望的认知。
“刀枪难入,快如闪电,冰息致命,而且……似乎拥有不低的智慧,懂得趋利避害,甚至可能记仇。”杨震霆总结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这次我们利用了它们对能量的贪婪和日军据点可能存在的‘同类气息’,侥幸成功。但下次呢?如果它们消化了这次‘盛宴’,适应了爆炸和火焰,或者……对引导它们的‘小把戏’产生了警惕甚至愤怒,回头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乌尔塔沉默地听着,独眼望向西北方,那是“貔貅”补给站的方向,也是更北方冰原妖狼可能的老巢方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次,咱们赌赢了。鬼子吃了大亏,一个中队没了,囤积的物资也炸了个稀巴烂,影佐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气得跳脚。那三头畜生,应该也被炸得不轻,大火和爆炸是它们那冰碴子身子的克星。短时间内,西北边应该能消停一阵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但是,震霆说得对。咱们这是跟阎王爷借了把刀,砍了鬼子,可这把刀,还握在阎王爷手里。刀口对着谁,什么时候再挥下来,咱说了不算。”
他看向山魈、诺敏、谢尔盖等人,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赞许,有痛惜,更有深沉的忧虑:“你们带回来的消息,比炸掉鬼子十个补给站都重要。咱们现在知道,那东西不是人力能硬抗的。也知道,鬼子的那些鬼蜮伎俩,可能真的和这些东西的出现有关。这趟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浑,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