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决定探一探究竟,方云便落下地来,决定用脚来丈量野人山的凶险。
日头被密不透风的古树所遮蔽,只有稀稀拉拉地光线顽强地透了下来。
空气比神农架要潮湿得多,腐烂树叶、湿泥,
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气味,萦绕在口鼻之间,逃不开,躲不掉。
一路行来,许多地方,脚下滑腻腻的,更有一些地方,
厚厚的腐叶下面,藏着尖锐的石头和盘结的树根。
他若不是习武之人,下盘极稳,好几次都能摔个狗啃泥。
早就遗忘的登山杖,终于被想了起来,于是重操旧业。
野人山,这名字真没白叫。
那就是正常人来了,都得变成野人。
也不知走了多远,除了发现几株年份很高的草药,其余再没有什么收获。
这让方云有些兴致缺缺。
看看天色,已过正午,方云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拿着压缩饼干,边走边啃。
森林中各种不知名的昆虫鸟类,在孜孜不倦地嘶鸣歌唱,声音嘈杂,此起彼伏。
方云的神念再无任何遮掩,铺天盖地伸展出去,无论虫鸟,瞬间噤声。
顷刻间,这一片原始森林中,安静异常。
突然,左侧的灌木丛,哧啦啦地一阵急响!
咻!
方云微一侧身,一道灰影贴着他的后背掠过,迅速隐入草丛之中。
他笑了笑,神念中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只灰色的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