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近点的树木,护栏,看上去,都生出了毛茸茸的重影。
这时,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其中夹杂着腐殖的衰败,带着阴气,寒意森森。
却是阴风改变了方向,向着方云打开的阴阳路,倒灌而来。
片刻之间,温度骤降了至少十五度。
盛夏傍晚的闷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寒夜的刺骨阴冷。
灰暗的雾气,从地下缓缓地渗出,漫过马路。
雾中,隐约可以看到稀稀疏疏的影子,开始在晃动。
随着雾气流动,一个穿着清朝深蓝色长袍的老人,
脑后拖着半灰半白的辫子,晃晃悠悠地,不知从何处飘浮而来。
他佝偻着身形,脖颈处明显看得到,一圈深紫色的伤痕,
舌头耷拉出来寸许长,舌头的尖端发黑。
他脚不着地,裤腿和鞋面,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痕。
方云心中一阵腻歪,一个吊死鬼,死前还尿了裤子?
不远处,一个民国女学生从山坡那里现出身形,
胸口插着一柄匕首,只有木柄露在外面。
眼眶是两个黑洞,汩汩地流着黑红的血液,
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着,在下巴处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