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方云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站在格尔木郊外的戈壁滩上。
十月的阳光照下来,没有多少暖意。
一路往西走,脚下的戈壁,从灰褐色慢慢变成灰白色,石头也越来越碎。
偶尔能看见几簇骆驼刺,缩在石头缝里,叶子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
走了三个小时,开始出现经幡。
五色布条拴在木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有些已经褪色发白,有些还很鲜艳。
经幡旁边有个玛尼堆,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头摞起来的,有些石头上刻着六字真言。
太阳西斜时,他远远地看见了昆仑山口。
海拔碑立在那儿,是个不起眼的石桩子,上面刻着昆仑山口 4767m几个字。
一群游客围着石碑拍照,有人穿着租来的军大衣,
有人裹着羽绒服,嘻嘻哈哈的,摆出各种姿势。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喊:
“老铁们看,这就是昆仑山,万山之祖。后面那个雪山看见没,赶紧点赞。”
方云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拦住他,好奇地问:
“兄弟,你这登山服也太薄了点,你不冷吗?”
方云笑了笑:“穿多了,爬不动啊。”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大衣,颇为认同地点头:
“是喽,太重了。”
方云站在山口边缘,往西望去。
天边是一层层叠起来的山,光秃秃的,像趴着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