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路过那片乱石坡的时候,
这才发现,一块石头下面,压着一个人。
不,都不能说是人了,只能说是人形的东西。
已经完全干瘪,缩成了一团,皮肤黑得像皮革一样,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身上穿着破烂的棉袄,棉袄的颜色早看不出来了,灰扑扑的,和石头混在一起。
难怪自己没注意,实在是这角度也好,颜色也好,不太起眼了。
方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尸体风干成这样,至少死了十年以上。
只是他的姿势,看上去很奇怪,是趴着的,
两只手奋力往前伸,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磨盘大的石头,压在他背上,足够把他压死。
他起身往往山坡上看去,乱石坡很陡,
大大小小的石头,的确很容易滚落下来。
只是石头就那么巧,正好压在他背上?
算了,太过久远的事,就不用纠结了。
一路走来,不单是荒芜人烟,甚至连草木都比比较少见。
直到接近中午,转进了一条山谷。
谷底有一条小溪,水很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
沿着小溪往上走,太阳照进山谷,暖洋洋的。
忽地,前面传来人声,嘻嘻哈哈的,还有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