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署。
宇文忘尘撑着一把伞,伫立在署衙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
他的思绪,忍不住又飘到;了多年之前。
那时候,神都城的夜里,也是如此这般,下起倾盆大雨。
他因为外面贪玩,回来的晚了,险些被赶上宵禁,被拒之门外。
正因如此,宇文泰来责罚他不准吃饭,在大雨中思过。
正是白玉楼替他向宇文泰来求情,尽管宇文泰来坚持不准,。
白玉楼却依然想方设法的帮助他,私自偷了一些吃食给宇文忘尘吃。
这事情后来被宇文泰来发现,也一并责罚他。
于是,白玉楼就和宇文忘尘一并在雨中罚站。
那时候,宇文忘尘心中便非常感动,他看着这个一直包容自己,一直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的兄长,心里甚至在想,能够一直待在他身边,自己这辈子也是知足了。
可是,谁曾想……
宇文忘尘鼻子一酸,眼眸里的泪水,不由自主的便垂落而下。
他想起了王维写的那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情不自禁间忍不住轻吟起来。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念到了这里,宇文忘尘的眼眶里已经湿润了,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他心中隐隐作痛,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无法相信,这个他曾经如此信任,愿意守护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兄长,怎么就成了杀害禁咒科师兄弟的那个歹毒凶手。
他如此的情深义重,又如何能够对养育栽培他的师父下得了那种狠手。
宇文忘尘无法相信,尘封在身体深处的彭拜情感,这时候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哽咽,探出一只手,越过伞,接了一把雨水。
冰凉刺骨。仿佛,就如同他和白玉楼那已经凝固了断的情感。
人,怎么可以转变的这么快。
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无情。
人,怎么可以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