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褚玉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沈亭会忽然问起谢泽。
不过她转念一想,沈亭会对谢泽心生好奇,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接下来要在谢府暂住一段时日,少不得要和谢泽打交道,提前了解一下他的性情为人,也是很有必要的。
褚玉稍作沉吟,方才缓缓开口,语调平淡无波道:“他与你兄长一样,皆是出身世家名门,又年少入仕,仕途顺风顺水,在一众世家子弟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
说罢,她话音稍顿,目光落在窗外铺洒一地的月光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平日多忙于公务,极少留居府中,也很少有空做些别的事,往后你住在谢府,也未必能见到他几次。”
她没有说谢泽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泛泛地谈了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譬如才学、仕途、公务,却唯独避开了他们夫妻间相处的点滴,言语间更是没有半分真情流露。
这般口吻,不似谈及结发夫君,倒像是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亭虽少不经事,却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褚玉言语间那份刻意的疏离,心头隐隐生出几分异样,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追问道:“姐姐,我问的不是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他私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日里待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褚玉睫毛微微颤了颤,眸光倏然黯淡了几分,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轻轻划过,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静坐良久,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开口道:“他性子沉稳,举止有度,虽不善言辞,却行事周全,面面俱到,待我……也算相敬如宾,府中大小事务,也都放心地交由我打理,从不加以干涉。”
沈亭听着这些话,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说的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都是好话,可连在一起,却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是隐约觉得这些话,不像是恩爱夫妻之间形容对方时会用的措辞,心底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可看着褚玉那副不愿多谈的模样,他终究还是识趣地压下了满心疑惑,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隐约察觉到,褚玉似乎不是很情愿提起她的这位夫君。
既然如此,那便不提了。
沈亭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轻松的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却见褚玉抬手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
月光下,她眉目间隐约显现出几分倦色,眼底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显然是有些困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