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褚玉便准备起身去写信。
容瑾连忙道:“不急,他午后才会出发,夫人只需在那之前将信写好即可。”
听了这话,褚玉才稍稍放松了心神。
不急就好,这样她还能多点时间,静下心来斟酌措辞。
就在这时,帐帘轻轻一动。
白露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走了进来,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榻前伫立的那道玄色身影,心头骤然一惊,吓得手中的碗差点飞了出去。
燕,燕王殿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下一刻,白露的视线便越过容瑾,看到了正安然端坐在床榻上的褚玉,内心震惊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太好了,小姐终于醒了!
白露连忙敛了心神,先是将手中的白粥轻轻搁在了桌案上,随即朝着容瑾躬身行礼,“奴婢见过燕王殿下。”
容瑾淡淡道了声免礼,目光扫过桌案上那一碗白粥,这才恍然意识到褚玉应当还未用早膳,于是收敛身形,准备告辞。
“那本王便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夫人写好信后,命人送去主帐即可。”
褚玉颔首道了声是。
目送着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掀帘离去后,帐内紧张的氛围这才彻底松弛了下来。
白露这才端起那碗白粥,快步走到床榻前,柔声道:“小姐,大夫说小姐现在脾胃虚弱,最好吃些清淡的流食,军营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有这粥最适合,小姐暂且委屈一下吧。”
褚玉伸手端过碗,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摇头道了声不委屈。
昨日经历诸多险境,能死里逃生已是万幸,哪里还需要计较那么多呢?
何况这些清淡之物,本就是军中将士们日常的膳食,这些驻守边关,保家卫国之人尚且不觉得委屈,自己一介于国于民无尺寸之功的人,又怎好意思心生挑剔、妄言委屈?
褚玉执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吞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