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继续嗑瓜子,呸地吐掉壳,喃喃自语:“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另一边,公主那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长宁公主此刻心里老大不痛快。
今天这出戏,没看成江月凝的笑话,反倒显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丑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贴身宫女云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
她说:“公主,贵妃娘娘宫里派人送来的。”
长宁掀开眼皮,懒洋洋地问:“又是什么?”
“是一支东海暖玉的簪子,”云儿打开锦盒,只见一支通体温润、雕着并蒂莲的玉簪静静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贵妃娘娘说,这玉能养人,最适合公主您了。”
长宁撇了撇嘴,“她倒是会送,这里人人都说,让我离她远些,说她和母后不睦,心机深沉,我既要嫁入侯府,就须得跟她保持着距离。”
云儿将簪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插在长宁的发髻上,她柔声劝道:
“公主,奴婢说句斗胆的话,您想想,从小到大,皇后娘娘待您,又哪里有半分亲女儿的模样?永远都是规矩体统,您在亲娘那边受的气可一点都不少。”
“可贵妃娘娘呢?”云儿顿了顿,“您小时候怕黑,是谁抱着您讲了一夜的故事?您贪玩摔破了膝盖,又是谁亲自给您上药,还偷偷给您塞糖吃?旁人说什么不重要,谁是真心疼您,您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长宁想,云儿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是啊,皇后虽然是她的母亲,可那份母爱,却冷得像冰。
反倒是人人敬而远之的贵妃,给了她为数不多的童年温暖。
“贵妃娘娘也是担心您,”云儿继续道,“她怕您嫁到这侯府来,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去,这不,娘娘赏赐就先到了,出去旁人只会觉得娘娘依然待您如初,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撑腰吗?”
长宁摸了摸发间的暖玉簪,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