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声,你这是什么意思?”裴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拿这些破烂玩意儿来打发我?我这好歹管的也是大生意,你拿这么个铺子浪费我时间呢?”

“打发?”裴砚声挑了挑眉,“三叔方才不是还说要为家族分忧,一展抱负吗?这几处产业虽小,却最是考验经营之才。三叔若能让它们起死回生,盈利翻倍,那这府里采买的差事,我便亲自交到你手上,如何?”

裴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是在给你机会。”裴砚声的耐心告罄,他的话语里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要么,接下这些产业,做出成绩来给我看,要么,就安分守己地拿着你的份例,别再来慈晖堂吵嚷。”

“否则,”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裴泽的心上,“往后你的生意,是赚是赔,都与侯府无关,你自己想办法。”

这是要断了他的后路!

裴泽在外面行商,仗的本就是侯府的名头和财力,若是裴砚声真撒手不管,他那些生意不出三个月就得全盘崩塌!

“你……”

裴泽气得眼前发黑,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看着裴砚声那张冷漠的脸,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这个侄子,早就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好……好!裴砚声,你够狠!”

裴泽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一甩袖子,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裴拾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冲着裴砚声和赵氏干笑了两声,也灰溜溜地跑了。

慈晖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赵氏看着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化为一声疲惫的叹息。

这个家,是真的散了。

……

裴泽怒气冲冲地离开侯府,坐上马车,却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府外。

‘砰’的一声,他踹开院门,满身的酒气和怒火。

“人呢!云子衿!给老子滚出来!”

云子衿赶紧出去,看到裴泽这副模样,也不惊慌,只是迎上去,柔若无骨地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