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
“他已经进宫当值,今夜不会回来。长宁公主那边也传了话,说她的猫丢了,一会儿就派人去请那个野小子帮忙寻找。天时地利人和,今晚是最好的时机。”赵惜玉打断她,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对着角落里一个一直垂手站立的粗壮婆子使了个眼色。
“孙妈妈,东西都准备好了?”
“回小姐,都妥当了。”那婆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筒,脸上是麻木的恭敬,“火油和青影,都在这儿。”
赵惜玉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等凝霜院那边一乱,你就把火油泼在西墙下的那堆干柴上,那里最易着火。然后,将青影从她卧房的窗户扔进去。”
“您就放心吧,小姐。”孙妈妈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保证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事成之后,去账房领一千两银子,连夜出城,永远别再回来。”
“谢小姐赏!”
赵惜玉挥了挥手,那婆子便揣好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刘氏看着那婆子消失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浑身冰凉。
“惜玉,你……”
“娘。”赵惜玉站起身,走到刘氏面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您就安安心心地等着,等着看一场好戏。”
“等这场戏唱完,您的女儿,就是这侯府未来的江月凝人。”
……
凝霜院。
夜深人静,江月凝却毫无睡意,她披着外衣,正和少年在院中对弈。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丫鬟焦急的呼喊。
“公子!公子您在吗?我们公主的雪团儿不见了,公主急哭了,求您快去帮忙找找吧!”
少年执黑子的手一顿,他抬起头,与江月凝对视了一眼。
来了。
他装作不耐烦地站起身,将棋子往棋盒里一扔,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找什么猫!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