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她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您是金枝玉叶,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有些事,您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请回吧。”
“我不回!”长宁固执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江月凝,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现在……现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要有能帮忙的地方,我……”
“你能帮什么?”江月凝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你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还是能撬开这天牢的大门?公主,你的善心很金贵,但在这里,一文不值。”
长宁被她的话刺得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狼狈地后退一步,手中的灯笼都有些拿不稳。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个被圈养在皇宫里,看似尊贵,实则无能为力的公主罢了。
最终,长宁一句话也没能再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月凝一眼,然后像是逃跑一般,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牢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呸!假惺惺!”裴袅看着长宁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现在知道跑来做好人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她非要嫁进咱们家,侯府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没有人理会她的叫嚣。赵氏靠在墙角,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裴芊芊抱着婉姨娘,依旧在低低地抽泣。
江月凝重新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
她静静地握着袖中那支属于于氏的木簪,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簪头那朵佛莲的轮廓。这才是她如今唯一的指望。
一连两日,天牢里死气沉沉。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种绝望的寂静折磨得快要发疯时,一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这潭死水。
“听说了吗?礼部侍郎袁从,今日在朝堂上,呈上万言奏书,弹劾定安侯拥兵自重、结党营私、意图不轨,列了足足十八条大罪呢!”
“啧啧,这袁侍郎不是定安侯的大姐夫吗?这可是大义灭亲啊!”
“什么大义灭亲,我瞧着是想踩着定安侯府的尸骨,向主子表忠心呢!”
几个狱卒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却一字不漏地飘进了女囚监里。
瘫坐在角落里的裴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呆滞,“他……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