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皇上终是叹了口气:“此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朕会仔细考量的。”
消息传回凤仪殿,皇后只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心腹嬷嬷低声道:“娘娘,公主竟然想嫁给江家那个小子,这……”
“她想嫁,便让她嫁。留在本宫眼前,本宫还嫌碍眼。”皇后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皇上若是答应了,正好将她这枚废棋踢出去。如今本宫的心思,全在你父皇身上,没空搭理她。”
“娘娘说的是。只是太医那边……”
“太医那边继续按方子下药,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这天下,迟早是衍儿的。谁敢挡路,本宫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凝霜院内透着几分萧瑟。
长宁公主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斗篷,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悄然来到了定安侯府。
江月凝屏退了左右,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
看着眼前升腾的热气,长宁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江月凝,良久,才苦涩地开腔:“月凝,我今日来,是想同你道个歉。”
江月凝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平静:“公主何出此言?”
“以前是我太蠢了。”长宁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懊悔,“我还记得,我曾为了裴砚声,跑到你面前耀武扬威,甚至仗着公主的身份,要求他贬妻为妾。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觉得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江月凝放下茶壶,淡淡道:“过去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公主身在局中,被蒙蔽也属正常。”
“可是我放在心上了。”长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如今知道了真相,再回头看自己曾经的那些幼稚举动,我便觉得十分难过。我被他们蒙在鼓里,认贼作母,还沾沾自喜地为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争风吃醋,真是自讨苦吃。”
江月凝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柔和:“能真正看通透的人不多。你能在这样的处境下醒悟,已经比很多人强了。至少,你现在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