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住着大房的陆氏,以及婉姨娘和裴芊芊母女。
自天牢出来后,她们便被挪到了这里,吃穿用度,皆与下人无异。
而另一间厢房里,赵惜玉更是自回来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将自己锁在屋中,仿佛一只惊弓之鸟。
当江月凝带着人,出现在这片被遗忘的院落时,正在院中浆洗衣物的裴芊芊吓得手一抖,皂角直接掉进了水盆里。
“嫂……嫂嫂……”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江月凝的眼睛。
江月凝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丫鬟上前敲了敲门:“赵姑娘,夫人来了。”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江月凝给了丫鬟一个眼神。
‘砰!’
一声巨响,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从外面一脚踹开。
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赵惜玉正蜷缩在床角,听到踹门声,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枯黄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从前在侯府里娇生惯养的表小姐模样。
“你……你们要做什么?”她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江月凝,眼中满是惊恐。
江月凝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江月凝说,“我成婚十年,身子一直康健,却为何,无所出?”
轰的一声,赵惜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我……我不知道……”她下意识地否认,嘴唇哆嗦着,“嫂嫂,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不知道?”江月凝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显得她整个人愈发冰冷,“那我帮你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