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见了底,那股苦涩的味道,却仿佛从裴砚声的嘴里,一直蔓延到了江月凝的心里。

最终,还是裴砚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靠在床头,病中的虚弱让他那身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场收敛了许多,反而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京中,我不能再耽搁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说出的话,却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新帝根基未稳,朝中暗流涌动,我必须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牢牢锁着江月凝,“你,跟我一起回去。”

“做梦!”少年几乎是立刻就炸了毛,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护在江月凝身前,“阿凝哪里都不会去!她要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

裴砚声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少年那张写满了愤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跟你?你能给她什么?让她陪你在这穷乡僻壤里,开一辈子破书铺?”

“我能让她开心!你行吗?”少年红着眼,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又是这句话。

但他已经不再想理会那个只会叫嚣的“自己”,只是寻求她的同意。

江月凝却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决绝,“我哪里都不会去。这里很好,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