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直接让田国富瞬间不淡定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纪委书记,从来没有下属敢这样跟他说话。但祁同伟现在的身份比他低吗?不低。
祁同伟现在是副省长,两人在行政级别上是平级。而且祁同伟是培训班的副班长,按规定确实有权过问学员的生活纪律问题。
田国富伸出手,接过那个信封。他的动作很慢,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祁省长,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他的声音保持着平静。
“那就好。”祁同伟的笑容依旧,“田书记继续休息,不打扰了。咱们回头课堂上见。”
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程度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楼梯拐角时,两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田国富关上门,站在门后,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把信封扔在桌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操场上,已经有学员在晨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的手还是有些发抖,压不住的怒火。
吃早饭时,消息已经在学员之间传开了。
食堂里,几个学员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着情报。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早上祁同伟敲田国富门的那一幕,有人补充了卫星电话的细节,还有人翻出了学员手册的相关条款,确认祁同伟确实占着理。
“祁省长这招够绝的。”一个学员端着粥碗,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用制度去卡田书记,田书记还没法发作。毕竟规定在那里摆着。”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关键是祁省长态度还特别好,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而是单独上门提醒。田书记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
“闹什么闹?违规使用卫星电话,这事要是真捅到校委会那里,田书记更下不来台。”
几个学员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继续低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