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七的嘴闭上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魏简,魏简还是垂着头,像什么都没听到。
谢九走上前一步,在郑七面前站定。
油灯的火光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极细的光线,从郑七的下颌线滑过他绷紧的脖颈侧面。
他捏住了郑七左手的小指,然后刀刃压下去,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从指根到指尖的那截皮肉连接。
油灯的火星跳了一下,落在地砖上灭了。
郑七的牙关咬紧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从喉咙里压出一声沉沉的闷哼,铁链跟着晃了一下发出哗啦的声响。
血顺着断口滴下来,嗒、嗒、嗒,落在他脚边的砖地上汇成一小洼深色的圆。
他的脸色在火光里白了一层,额头冒出来的汗珠顺着眉骨淌下去,挂在睫毛上。
裴言朔坐在暗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日叩桌沿的节奏一样不紧不慢:你主子在北朔的位份不低吧。绸缎商人的身份掩了十几年,不该是为了在京城卖几匹布。
郑七的呼吸粗重地响着,他咬着牙没有回答。
谢九的刀尖又抬起来,悬在他右手的小指上方。
裴言朔的叩指声停了。
本王时间不多。你是想一口气交代完还是一根一根地断,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