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营地后面那片空地上烧起来的时候,天边的最后一抹橘色刚刚收进山脊线底下。
火堆架得不小,木柴噼啪地响着,火星被夜风裹着往上升了一截又散在暗处。
围猎的人陆续聚过来,有的端着酒碗坐在火堆边上,有的站在外围低声说着今天在林子里追猎的经过。
安知鱼抱着那只小狐狸坐在帐篷门口看了一会儿火,小狐狸已经醒了,窝在她膝盖上,后腿那处伤口被棉布条缠了一圈,脑袋搁在她手臂上,安安静静的。
裴言朔从主帐那边走过来。
他换了件深色的常服,袖口松着,走路的步子在火光和暗影的交界处一明一暗地交替着。
他在她旁边站定,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又看了看她仰起来的脸,开口的时候声音被火光和夜风裹着,不高不低的。
这几天可能会不太平,小心为上。他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跟她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安知鱼偏头看着他,小狐狸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火光的暖意。
她把手搁在它肚皮上轻轻摸着:是有刺客吗?
裴言朔看着火堆,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火焰跳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