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太后搁在膝头的那只手拿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引着太后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
她握着太后的手按在了自己隆起的腰腹上,隔着棉衫和氅衣的边角,太后能感觉到掌心底下有一层微微的弧度,圆润而实在。
太后的手指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按在安知鱼肚子上的那只手,又抬眸看着她,眼镜收起来了,那双眼睛在烛火底下清明得很。
她的指腹在那层衣料上轻轻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了?”
安知鱼点了点头。
太后那只手没有收回来,又在她肚子上搭了一会儿,掌心贴着那层温热的弧度慢慢摩挲了两下,然后才把手慢慢收回去搁在膝头。
她把背从软枕上直起来,看着安知鱼,嘴角动了一下,又抿住了,最后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线,但底下那层分量是压着的:“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个时候才说?”
安知鱼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指,声音不大但清楚:“秋狩的时候发现的,御医把脉诊出来的。后来北边出事,王爷走了,我就想着先把身子养稳了再说。拖到现在才来跟母后请罪。”
太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叹了口气,把手里那串珠子搁在矮几上:“请什么罪。有身子是好事,是皇家这一辈头一个。”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搬进宫来吧。寿康宫偏殿空着,收拾出来给你住,哀家让御医每日过来把脉,御膳房单给你做吃的。”
安知鱼听了这话抬眸看着她,犹豫了一瞬才开口:“母后,我还是想回府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