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襁褓拢了拢,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跟你一样,很像你。”
安知鱼看着他抱着阿钰的样子,他手臂虽然还僵着,但比方才刚开始的时候松了一些,托着襁褓的手指也稳了。
阿钰在他臂弯里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往下沉了,攥着他衣襟的那只小手也慢慢松开了。
裴言朔低头看着怀里那个重新睡过去的小东西,把他往自己胸口拢了拢,让他贴着自己的衣襟睡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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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她生他那天的样子。
她躺在产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手在他掌心里慢慢变凉,眼睛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重新阖上眼的小脸,把她那时候的样子和现在这张皱巴巴的小脸叠在一起,手臂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些。
安知鱼靠在旁边看着他抱着阿钰出神的样子,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王爷,今天有事吗?”
裴言朔抬眸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阿钰,把他轻轻搁回床中间。
他坐回来靠在床头,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没什么事,在府里陪陪你。”
安知鱼把阿钰往床里侧挪了挪,自己靠回裴言朔怀里,仰着脸看着他:“好啊。那今天你陪我在院子里坐坐,让春兰把那张躺椅搬到石榴树底下。太阳好的话我们就在那儿待一下午。对了,阿钰也一起,让他也晒晒日头。”
裴言朔低头看着她仰起来的那张脸和微微弯着的嘴角,嗯了一声。
他伸手把她滑到肩头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又偏头看了一眼床里侧那个裹在奶白色襁褓里睡得正沉的小东西,手臂从她肩后环过去把她拢在胸口。
窗外的日头从窗纸外面照进来落在床沿和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暖融融的一片。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艳艳地坠了一枝头,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花香和晨间初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