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启程,路上当心粮队里有人动手脚。”
江婉鱼收回视线,端起茶盏,语气变得随意:“另外,你到了西北,别轻易跟当地人吃同一锅饭,水土不服是小事,被人下东西就不好玩了。”
薛寻之直直盯着她:“你看出来了?”
江婉鱼也不瞒着,直言道:“你面上有淡淡的死气,但不到死劫的程度,这趟你去不会死,却也不好过。无论是摔断腿、被人捅刀子或者从马上栽下去都是有可能的,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她语气轻飘飘的,薛寻之听完沉默了片刻,反倒笑了:“你这是在吓我,还是在给我打底?”
“都有。”
江婉鱼从碟子里拿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你命硬,三年后才有一道真正的坎儿,这次顶多是给你热热身。”
薛寻之的笑意收了收,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三年后那道坎,究竟是什么?”
江婉鱼摇头,把桂花糕咽了下去。
“命数这东西像雾里的河,远看能辨个方向,凑近了反而模糊。”
三年后那道死劫,她现在看不清具体情况,她只知道眼下那层死气虽淡,却在她方才掐指时,隐约跟某个方向有所牵连。
那方向,应是皇宫。
江婉鱼略一思索,看向薛寻之又极认真道:“你放心,到时候我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过那条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