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包倒上酒精,一点就着。”赵小五说,“刀……如果带不走,就扔进那边的旱沟,回去报损。”

陆弘满意地点头:“可以。现在,四组轮换,你们扮演第三方搅局者,想办法破解这个方案。”

小主,

教室内再次响起激烈的讨论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窗棂,在地上投出整齐的光斑。

午后,医疗区。

二十个急救包已经全部制作完成,整整齐齐码放在两个特制的木箱里。木箱内部有格挡,每个急救包都有固定的卡槽,防止运输途中碰撞损坏。

苏婉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她随机抽取了三个急救包,拆开,逐项核验。

“麻布条,十条,尺寸合格。”

“酒精瓶,密封完好,无渗漏。”

“药粉包,重量误差一分,合格。”

“鱼骨针,两支,消毒完好。”

“肠线,干燥。”

“薄木板,边缘光滑。”

“外包装,防水测试通过。”

全部合格。

她松了口气,看向身边帮忙的阿木和那几个妇人:“辛苦大家了。”

一个妇人搓着被麻绳磨红的手,咧嘴笑道:“不辛苦,想着这包能换回刀来保护寨子,俺就觉得值。”

“就是,”另一个妇人说,“听说一把好刀,在市面上能换一头牛呢。咱们这二十个包,能换十把,赚大了。”

苏婉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她亲手制作的、用来救命的东西,即将成为交换武器的筹码。这感觉有些奇怪,但就像领主说的——在乱世,生存是第一位的,而生存需要力量。

“苏医师,”阿木小声说,“我……我能跟着去交易吗?我想看看咱们的东西,换回来的刀长啥样。”

“不行。”苏婉摇头,“领主说了,去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她顿了顿,“可能会有危险。”

阿木有些失望,但没再坚持。

就在这时,柳明漪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苏医师,刚收到的。”柳明漪递过信,“是从韩家军营那边传过来的,给您的。”

苏婉疑惑地接过。信封是普通的桑皮纸,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徽记。拆开,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工整但透着一种官方的冷淡:

【苏医师台鉴:贵寨所制药粉,止血之效尚可,然消炎之力不足。今附北地金疮药方一剂,若贵寨能依方改良,则交易可期。若不能,此番交易恐需重新议价。】

信纸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份药方:血竭三钱、乳香二钱、没药二钱、冰片一分……

苏婉的脸色慢慢变了。

“怎么了?”柳明漪问。

“他们……在试探。”苏婉将信递给她,“这方子是真的,而且是军中上品金疮药的配方。但他们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凑齐这些药材——血竭产自南海,乳香没药来自西域,冰片更是珍贵。他们这是故意刁难,或者说……”

“或者说,想知道我们的底线。”柳明漪接过话,“如果我们说凑不齐,他们就可以压价。如果我们说能凑齐……”她看向苏婉,“我们就暴露了我们有特殊渠道,或者有他们不知道的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