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脚被捆得死紧,又被塞进麻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等一下!我知道谁杀了渣哥!”就在他被架起的一瞬,突然嘶喊出声。
“停。”
苏凡抬手示意。
大傻立刻将人放回地面,扯开麻袋,让他露出脸来。
“你说你知道阿渣怎么死的?”苏凡盯住他,眼神骤然锐利。
“我知道。”张郎点头,语气笃定。
“凭什么断定我知道?”苏凡追问,“又凭什么觉得这事我能信?”
“当初您收托尼为手下那件事,整个江湖都传遍了,连东星都为此跟您干了一场。”
这事确实轰动一时,张郎知道不足为奇。
托尼既然认了苏凡当老大,追查大哥之死,必然是头等大事。
张郎不敢打包票,只能赌一把。
听完,苏凡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暂且信你这一回。现在,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其实渣哥遇害那天,纯属巧合……”张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那天他本想去西环转一圈摸点线索,结果稀里糊涂绕进了那处废弃厂房。
起初没多想,直到枪声炸响,他才猛地一惊,立刻缩进角落躲好。
在道上混久了,他早就懂一条铁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活不过三天。
接着,他就看见一伙人拎着枪,从厂房里鱼贯而出。
等脚步声远了,他才悄悄探头往里瞄了一眼——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巧的是,张郎之前跟阿渣打过照面,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本想着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把这事压在心底,谁也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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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为了活命,他实在没得选,只能咬牙抖出来。
他也只是赌一把罢了。
“那伙人什么来头?”苏凡盯着张郎,语气沉稳,眼神锐利。
“凡哥,您还记得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珠宝劫案吗?”张郎没急着回答,先反问了一句。
“你是说——当时动手抢珠宝的那帮人?”苏凡眉峰一挑,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对,就是他们。”
张郎点头,接着说:“带头的叫大胆,五千万的钻石就是他们抢走的,后来还开枪干掉了阿渣。”
他虽没亲眼看见大胆扣下扳机,但前后细节严丝合缝,几乎板上钉钉。
“凡哥,这消息……够换我一条命吗?”张郎抬眼看向苏凡,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
他讲这么多,图的不就是活命?
“还不够。”
苏凡轻轻摇头。
张郎脸色霎时灰了下去。
难道真逃不过这一劫?
他才二十出头,人生刚起步,连婚都没结过,更别说被警队正式处分过。
“不过……”
就在他心坠谷底时,苏凡忽然话锋一转。
“我可以给你一次翻盘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什么机会?”
张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感觉,就像在烈日灼烤的荒漠里快脱水而死,突然有人递来一大桶凉水,任你狂饮——那种绝处逢生的滋味,压倒了一切。
“替我办事。”苏凡直视着他,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他早盘算好了:张郎职位不高,眼下能起的作用有限。
但再小的火苗也是光,再细的线也是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