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伪装得倒是有模有样。”
陆星河站在绝对死亡结界外,手里不知道哪弄来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顾烬此时已经把自己弄得满身泔水味。
佝偻着背,提着两桶浑浊的水,像个唯唯诺诺的低贱奴隶,混进了兽族残军营地。
营地里到处都是断胳膊断腿的兽族,哀嚎声连天。
墨染那一剑太狠了。
“师姐负责在前面砍人,小师弟负责摸尸补刀,简直完美配合啊。”陆星河吐掉瓜子皮。
顾烬低着头,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四周。
突然,他脚步一顿。
不远处的几大排生锈铁笼里,密密麻麻地关着上百个瘦骨嶙峋的人族孩童!
旁边两个兽族看守正在磨刀。
“赶紧把这批小崽子洗剥干净!”
“统帅大人气海破了,得吸点先天血食补补,不然咱们都得死!”
顾烬的眼底瞬间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径直走向主帐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拐了个弯。
陆星河在外面挑了挑眉。
“哟,心软了?临时改主意先救人?”
“行吧,只要不翻车,有点人情味也不算坏事。”
顾烬趁着两个看守转身拿盆的瞬间。
一缕微弱的空间元素,从他指尖荡漾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灵力波动。
他就那么隔着铁柱子,把一串顺来的兽骨钥匙,塞进了铁笼最靠边的一个大孩子手里。
“等会西南角会炸。”顾烬的声音细若游丝。
“听到动静,带他们顺着我画着白印的路跑,别回头。”
大孩子死死攥着钥匙,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烬没有多看一眼,转身继续提着水桶,走向最中央那个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营帐。
刚靠近主帐。
“噗——”里面就喷出一口老血。
帐篷门帘被掀开,几个负责治疗的兽族祭司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浑身都是冷汗。
“统帅的气海彻底废了!”
“那女人那一剑,带着极致的毁灭法则,根本拔不出来啊!”
顾烬低着头,瑟瑟发抖地端着水盆往里走。
进去的瞬间,他的眼神却比毒蛇还要冷静。
“左边两个暗哨,右边有个报警阵纹……”
“要是失手了,掀开地毯下面有条下水道能钻……”
顾烬在心里飞速盘算。
陆星河在外面看得直乐。
“哟呵,这进门先找退路的德行,简直得了我的真传啊。”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帐篷正中。
那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兽族统帅,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石床上。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往外滋滋冒着黑气。
“水……给我水!”统帅嘶哑地咆哮着。
顾烬装作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端着水盆过去。
就在靠近石床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