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
墨染双眼赤红,眼角甚至崩出了血泪。
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讨饭吃的小奶狗,如今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些散发着红光的高维锁链,犹如附骨之疽,死死钉在时墨的龙骨里。
每一次挣扎,都是血肉分离。
“找死!”
墨染浑身剑气狂暴,手中十六阶断刃爆发出凄厉的嗡鸣。
哪怕拼掉最后十年寿元,她也要把时墨带回来!
可就在她准备跃下城墙的瞬间。
一只略显粗糙、却稳如泰山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急什么?”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稳健!稳健懂不懂?”
陆星河翻了个白眼,顺手将一股温和的生命元素拍进墨染后心。
原本疯狂流逝的寿元,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师父,他们拿时墨当肉盾……”
墨染咬着嘴唇,委屈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小女孩。
“我看见了。”
陆星河双手插兜,越过墨染,慢悠悠地走到城墙最边缘。
“不就是只看门狗吗?”
“救狗这种小事,轮不到我徒弟拿命去换。”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渗人的骨骼爆响。
“老子的狗,就算要杀来吃肉,那也得我亲自放血。”
“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了?”
话音落下。
陆星河往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身上明明只散发着锻体境一重的微弱波动。
但整座残破小城的空间,却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凝固了。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
百里之外。
天魔大军的后方。
一尊身高百丈、披着猩红魔甲的天魔统帅,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
“穆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就凭你养的这个锻体境一重的小白脸,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统帅举起手中的黑色重剑,直指城头。
“本座今天就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守护神兽,是怎么把你们全杀光的!”
“激发时序剥离锁!”
“给本座吐!”
随着统帅一声令下。
刺入时墨骨髓的高维锁链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时墨发出极其凄厉的哀鸣。
它被迫张开那巨大的龙嘴。
一团呈现出诡异灰白色的时间龙息,直接朝着城池喷吐而出!
那可不是普通的龙息。
里面裹挟着倒流万年的恐怖时间法则!
龙息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
城内的人族百姓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只沾染到一丝边缘的气息。
几个还在玩耍的孩童,瞬间生出满头白发。
而那些本就年迈的老人,更是皮肤干瘪,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天魔!我杀你全家!”
墨染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拔剑就要往上冲。
“退后!看戏!”
陆星河反手一巴掌把墨染推到了防御阵法里。
他自己却不退反进。
在全城几百万人惊恐的目光中。
这个只有锻体境一重的少年,竟然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团毁天灭地的时间龙息。
“疯了!他疯了!”
“这可是时间法则啊!沾一点就会化成灰!”
封神殿的那几个老登更是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