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内。
昏暗的烛火下,原本满脸“慈父”模样的陆天擎,此时眼底正疯狂闪烁着绿色的数据瀑布。
他原本那张生动的人脸,时不时出现像素化的扭曲。
坐在对面的苏晚晴同样面无表情。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机械的准星状。
“零三号容器的本源容量,变态得有些超标了。”
陆天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刚才常规的服从代码植入,竟然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苏晚晴冷冷回话。
“主脑那边的死命令是限期提交收割报告。”
“如果常规手段不行,那就上猛药。”
陆天擎眼底的数据流疯狂旋转。
“你的意思是,直接动用神凤木马程序?”
“可是那玩意儿极不稳定,一个不小心,会把容器直接撑爆,连渣都不剩。”
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机械弧度。
“只要能提前交差,容器死活与我们何干?”
“大不了向主脑申请重启沙盒。”
床榻上。
陆星河紧闭着双眼。
但隔壁两人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那被严重压缩的梦魇感知中。
他心里嗤笑一声。
“神凤木马?”
“这帮高维打工人取名字,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地摊网游的味道?”
“还想把我撑爆?”
“老子当年卡不灭神体Bug的时候,把恒星当糖豆嚼,你们算老几!”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小舞倒吸凉气的声音。
“宿主!”
“刚才我顺着这老登的数据流反向探查了一下,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陆星河翻了个身,心里懒洋洋地回。
“有话快放。”
小舞的声音带着极度不可思议的颤抖。
“这个叫陆天擎的NPC,是个历经了五千亿年测试的清道夫老程序。”
“但就在刚才提到弄死您的时候。”
“他的底层代码里,竟然奇迹般地诞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自我意识!”
“换句话说,他差点因为舍不得您这个儿子,产生BUG了!”
陆星河愣了一下。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高维NPC成精了?”
“可惜啊,演了十年的爹,终究还是抵不过他们主脑那万恶的KPI考核。”
“假的终究是假的。”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陆星河刚把那碗齁咸的白粥灌进肚子里。
陆天擎便满脸严肃地走进了房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星河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沉的父爱。
“星河,跟爹来。”
“爹找到了彻底治愈你天生绝脉的方法了。”
陆星河眼睛瞬间一亮。
他极其配合地露出了十岁少年该有的狂喜。
“真的吗爹?!”
“我以后也可以像爹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修士了吗!”
陆天擎眼角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能。”
“但过程,需要承受剥皮抽骨之痛,非死即生。”
“星河,你怕不怕?”
两人来到雪落宗最深处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一座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祭坛正缓缓运转。
陆星河站在祭坛边缘,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陆天擎。
“我不怕!”
“只要能不拖爹娘的后腿,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一瞬间。
陆天擎举起的手,竟然不可遏制地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
他那双原本应该闪烁冰冷数据的眼睛里,真真切切地浮现出了一抹痛苦与挣扎。
“这小畜生,我终究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
“要不,再向主脑申请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