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看着陈瑶脸上交织的痛苦与屈辱，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一阵阵发紧。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抬起手。

那只手滚烫得吓人，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擦过陈瑶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雪沫。

娄月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鼻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对不起……瑶儿……都怪我……都怪我……”

陈瑶连忙摇头，滚烫的眼泪却越掉越凶。

她紧紧握住娄月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哽咽着说着：“不，月儿，你别胡说！咱们俩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我一定不会看着你有事，一定不会看着你死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她说着，咬着牙，重新半扛半扶着娄月，在漫天风雪里艰难地挪动脚步。

火种是彻底借不到了，现在生火根本就是奢望。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能挡挡风雪的地方，不然就算不被冻死，也得被这刺骨的寒风刮掉一层皮。

陈瑶的目光在白茫茫的荒野里急切地扫过，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被大雪覆盖的礁石和枯树，连个稍微像样的遮挡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树林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个黑乎乎的轮廓。

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座矮矮的小山丘，而且还有不少人影正朝着那个方向挪动。

陈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丝微光。

她凑到娄月耳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月儿，你看！那边好像有个小山丘，能挡风！咱们快去，快！”

娄月艰难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顺着陈瑶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

为了不拖累陈瑶，她硬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使劲拖着两条像灌了铅一样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胸口闷得发慌，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雪地里，全靠陈瑶在旁边死死地扶着。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那个黑影旁边。

走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山丘，而是一个堆得高高的干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