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年龄不一,出身各异,但此刻都穿着统一的号服,在教官的喝令下,进行着最基本的队列、格斗、弓弩训练。
“刺!收!刺!收!”
“脚步要稳!腰杆要直!眼睛看着前面,想象那是西夏狗的喉咙!”
“弓手!臂要平!眼要准!风大了?风大了你就不会算提前量吗?蠢货!”
教官们大多是汉军老兵,经历过对金血战,作风严厉,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但训练之余,他们也会跟新兵们讲战斗经历,讲大汉天子的仁德与雄心,讲为何而战。
“知道为啥叫‘忠义营’不?”一个脸上带疤的老教官,操着浓重的河北口音,对休息的新兵们吼道,“忠,是忠于大汉,忠于陛下!义,是义于同胞,义于华夏!咱们当兵吃粮,不是给哪个皇帝老子看家护院,是要把欺负咱们汉人的胡虏,一个个全他娘的宰干净!让咱们的爹娘妻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咱们大汉的兵,为啥能打?不是因为咱们有三头六臂,是因为咱们知道为谁而战!金狗厉害不?照样被咱们揍趴下!西夏狗算个球?等咱们练好了,跟着张将军、宇文将军杀过去,砍下李乾顺的狗头当夜壶!”
粗俗却直白的话语,点燃了新兵们胸中的热血。
许多原本只为混口饭吃,或者被迫征召而来的溃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更实际的是,大汉朝廷给予“忠义营”的待遇,远超他们的预期。
一日三餐,管饱,每隔几日还能见些荤腥。
饷银按时足额发放,绝不克扣。受伤有医官救治,阵亡有优厚抚恤,家人由官府照料。
表现优异者,不仅能升官,还能获得田地赏赐。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
“王二狗!出列!”教官突然点名。
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新兵连忙跑出队列。
“听说你前天一个人摆倒了三个想抢你饷银的痞子?”教官上下打量着他。
王二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俺就是力气大了点,在家打铁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