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很忙,今夜回不去了,压岁钱给你包了个大红包,让你张姨给你......”
明明是鲜活的温热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次比一次叫萧玉书心凉。
放学时永远只能看着别人爸妈放学来接,大的小的温馨微笑,
吃饭时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桌上,冷冷清清没有声响,
交谈时永远逃不开的成绩、学问的严肃话题,沉闷凝重的喘不过气。
萧玉书知道别人的家里或许不是这样,可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按部就班听从萧父萧母的教导。
不能像同龄孩子一样结伴成群大跑大笑,不能玩游戏看漫画甚至小孩子听过的童话歌谣都只能像做贼似的从班里其他孩子天真的讨论中听来。
他前十几年过的跟假的一样,
就像什么游戏里既定的NPC,被无形的线牵动着四肢躯干强迫性的走上一条一成不变早已被安排好的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性格爱好。
甚至,
连同自己往后共度余生相守到老的对象都在毫不知情中被父母安排好。
萧玉书隐忍多年的不甘就是在被硬逼着去见一个素不相识的别家姑娘时彻底爆发,或许是十几年来强压在心中从未释放过的活力十分雄厚巨大,因此才会在迸发的那一刻尤其强烈。
他一个体育运动不怎么强的人,连着翻了三堵墙跑了。
也正因如此,萧玉书在家跟亲爹大吵了一架,战况激烈,史无前例,备受震惊的萧父一怒之下让他滚蛋。
萧玉书没滚,把自己老爹盘了好多年的一对核桃砸了个稀烂才走的。
可能是头一回做了由心之事,即便是被赶出家门、冻结了所有钱,揣着最后几十块钱大晚上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淋雨的时候,萧玉书不觉得凄凉难受,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也许是太痛快了,萧玉书心情舒畅到把身上最后的钱买了把伞,在倾盆大雨中送了同样淋雨的别人,自己拖着落汤鸡的身体随便找了个方向走了。
凭借自己十几年硬塞进去的学识,萧玉书没饿死自己,过了段苦日子之后终于混出了头有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