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一瞪眼：“就什么？他是卫戍司令，按军法可以直接毙了我们，只是拉一些人出去让百姓打一顿，已经是给我们面子了；这面子我们要是不要，等战后他要是把我们写在战败者的名单上，你去找谁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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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团长又说道：“而且司令讲的没错，金陵可以推一个军政部长出来顶罪，自然也可以推一些其他的人。”

“你要是觉得你后台很硬，你可以把这些话当耳边风。”

其他军官不甘的闭上了嘴。

金陵之前对他们的放任和某些风气，某种程度上纵容了这个问题。

但也正因为那些风气，这一刻成了他们安分的理由。

……

李缘摇摇头，闪身跟上了刘知。

但不知道为什么，刘知让车队降低了速度。

原本到下一个阵地开车最多十分钟，他们开了近二十分钟。

等刘知到这里时，这处营地外已经主动上演了一场认罪认罚的戏码。

二十多个士兵被军官押着在营门口一字排开，身后是另外一些士兵拿着木棍在打他们；军官们站在百姓面前，一个劲的道歉、向百姓们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刘知的车队一来，所有人都让开了。

这一次，周围的人群中多了几名记者。

刘知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再次下令让人把那些被拎出来的士兵捆起来，扔到百姓面前。

同样的有仇报仇，同样的转身不理。

百姓中同样有人忍受不了，冲上去真的暴揍他们。

但更多的百姓，在之前这个营地军官的道歉和这些人的挨打行为中，怨气已经渐渐消解了一大半。

如今又有刘知这个卫戍司令出来保证，大多数人还是都理性着没动手的。

这一幕，让李缘顿时理解了刘知的想法。

他瞬间去到了其他一些嫡系军部队阵地。

原本对道歉极其敷衍、甚至干脆就没想过道歉的他们，此刻变得无比认真，军官全部出面亲自跟百姓说好话，数十甚至上百犯过事的士兵更是被拎出来当典型——要么打板子，要么军官亲自动手打人，打完后还问百姓够不够？不够的话他再把这些人吊起来打……

刘知这是在故意刺激底下的人。

要么你们主动求百姓原谅，要么我亲自来让百姓动手。

他甚至贴心的留出了“消息传递”的时间。

李缘不知道该说什么。

……

“怎么？”

“觉得他们很做作？”

万平城外。

偶像看到李缘有些闷闷不乐，问过缘由后顿时理解了。

李缘点了点头：“他们只是推出来的少部分犯事者，更多的人还是躲在里面，甚至是整场行动就是做出来的，没有任何对受害百姓的补偿。”

他有些不甘：“百姓们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吧？”

偶像看着他，心底忽然有些欣慰。

按照他们的路在几十年后教出来的孩子，都有这个思想和心意，他们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只是很可惜啊，这个时代的现实与这孩子受到的教育相差太大了……

“是知道。”偶像说：“所以他们也没办法，我们也没有；民主联合会已经不再追着这一点问了，我们在魔都的人也为卫戍司令部说话了。”

“因为倭寇要打来了？”

“对，这个关头，一切以大局为重，只要他们给出了一个态度，大局还能维持下去，我们就必须要维护好这点。”偶像停顿了一下：“不然真就中了倭寇给出来的这两天的计了。”

“您也没办法吗？”

偶像哑然失笑，苦笑：“孩子，我也是人，不是神啊。”

李缘欲言又止，无奈的闭嘴。

他忽然感觉团体在这场战争中活得好憋屈，不仅要努力对外，还要给自己人擦屁股……

那家伙真的活该去玩海岛奇兵！

偶像看出了他的不忿，也不办公了，带着他朝着一处校场走去。

校场上正在举行一场交流大会。

让老兵们讲述自己的故事，让新兵们讲述他们知道的底层困境，加深部队的信仰和凝聚力。

最前方的高台上，一个手上还扎着绷带的老兵正在给新兵们说着以前的故事。

“每个团两门炮已经是很了不得啦！”

“你知道我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老兵们指了指高台一侧的一群军官们：“以前别说每个团有两门炮，就算是师部要用炮都得提前打报告呢，炮弹还得省着点用。咱们师长甚至说过：这打出去的不是一两发炮弹，是我身上的一两斤肉哇！”

师长有些尴尬。

新兵们则哈哈大笑。

军官和士兵们的差距在笑声中消弭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