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坚强?”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班里的同学瞬间意识到有大瓜可吃,一个个都摆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录,都给我拍清楚点!最好再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个白眼狼的真面目!” 中年妇女一边嘶吼着,一边把夏梧的衣领都扯得敞开了。
小主,
可即便如此,她仍觉得不解气,又伸出手去挠夏梧的脸。
“这小崽子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我看他可怜,才把他带回家,含辛茹苦地养大。结果他呢,考上大学就不认人了,直接跟我们断绝关系......”
“哦......”
班级里立刻响起一片嘘声。
有好事男生开始起哄:“他还把自己名字改了呢,人家现在叫夏梧,不叫吴坚强了......”
话音未落,“砰”一个板凳把他砸到在地上。
丢出板凳的是一个黄毛,这是夏梧的好朋友大黄,他三两步冲向起哄男人,骑在他身上就开始拳打脚踢:“喜欢犯贱,喜欢犯贱,你爹我也给你改个名字,你以后就叫强奸范了。”
夏梧脑袋后缩,用手抵挡妇女爪击的同时,情绪稳定的说道:“我并没有不认人,这些年我都有往你们卡里打钱,数量已经超过你们在我身上投入的好几倍了。”
“不够,不够!这点钱根本不够!你知道我们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吗?”
夏梧的手臂被抓出几道血痕,他脸色不见半分恼怒,一脸平和的算起了账。
“小学初中是义务教育,不需要支付学费,但需要课本费和校服费。”
“冬夏季的校服加起来是两百元,但你并不愿意为我购置冬季校服,而且也不是每年购买,六年的校服费大概花了三百元。”
“书本费六年一千二百元,学习用品我大部分是借的,总共花了两百元不到。”
“小学六年总共是1700元。”
“初中三年总共是4200元。”
“高中三年……”
夏梧的第二任父母,范文丽和吴广平,他们并不是商人,只是厂里的普通职工,但投资眼光非常毒辣。
养大一个孩子,如果你不在乎他是否开心,不在乎他望向同龄人手中崭新玩具时眼中流露出的渴望。
不在乎他在生日那天没有收到哪怕一块简陋蛋糕时的失落。
不在乎他穿着洗得发白且不合身的旧衣服面对同学们崭新校服时的窘迫。
不在乎他因为没有零花钱买心仪文具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挑选时的无奈。
不在乎他在学校活动中因缺少家庭支持而产生的自卑与孤独。
你不爱他,就连最基本的情绪价值都不愿给予,那么,养育的成本或许低得超乎想象。
可他们愿意送夏梧去上学,因为这是夫妻俩的人生经验,是他们的一种投资方式。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孩子,将来出了社会能干什么,能挣多少钱?
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他们要的是夏梧的一生。
许多亲生父母对待孩子尚且是如此态度,更别提夏梧在他们眼中连养子都算不上了。
于是他们从小就对他灌输思想,每天告诉他“如果不是我们捡了你,你早就饿死了”,一直把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令这对夫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孩子,早就暗暗计划好了逃离这牢笼般的家。
在夏梧冷静地计算着成长过程中所谓 “投入” 时,范文丽和吴广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算账?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只值这点钱?” 吴广平恼羞成怒,想冲上来再给夏梧一拳。
他的动作很熟练,挥出的拳头根本没有收力,他不是第一次把夏梧打的鼻青脸肿了。
但夏梧是第一次躲开。
他后退半步,躲开吴广平那带着呼呼风声砸来的拳头,趁势一个侧身,精准地抓住吴广平的手腕。
腰部发力,猛地一甩,夏梧将吴广平整个人扛在肩头,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教室内寂静无声,就连泼辣的范文丽也被这一幕吓的呆住了。
“我早就不欠你们了,所以我也不会再被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