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后院。
被易中海当众驳了面子,又让何雨柱那浑人夹枪带棒地呛了几句,许大茂和刘海中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讪讪地随着人群散了。
不过两人都没急着回家,而是在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附近,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许大茂先是谨慎地回头望了望,确认易中海和何雨柱都回了屋,阎家那也没了旁人,这才整了整自己的呢子大衣领子蹭到了,还有些不愉的刘海中身边。
“二大爷,”许大茂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上了旧称呼,显得格外尊重,“要我说啊,刚才那场面,也就您看得最明白,最透彻!”
刘海中正为官儿瘾那三个字憋着火,听许大茂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些,但脸上还端着,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示意他继续说。
许大茂得到鼓励,更来劲了,他指了指阎家方向,又仿佛不经意地瞟了眼中院易中海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的语调:
“您想啊,阎解成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根子就在这儿!”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思想出了问题!贪图享受,虚荣心作祟!看见别人蹬三轮挣了俩钱,就觉得自己也能一步登天,结果呢?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头扎进那要命的赌窟里去了!这叫什么?这叫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在作怪!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出了严重偏差!”
他这番话,用了些时兴的词语,正好挠中了刘海中的痒处。刘海中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不愉渐渐被一种找到知音和英雄所见略同的赞许取代。
“大茂啊,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刘海中终于开口,背着手,摆出派头,“你看问题,很深刻嘛!抓住了本质!阎解成同志,就是放松了思想改造,受到了社会上不良风气的影响,追求不切实际的物质享受,最终滑向了犯罪的深渊!这个教训,是极其深刻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可惜啊,有些人,就看不清这一点。只知道一味地护短,讲什么邻里情分,搞无原则的一团和气!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帮助犯错误的同志真正认识到错误,改正错误?这完全是一种……一种和稀泥的工作方法嘛!”
“对对对!二大爷您总结得太精辟了!”许大茂立刻跟上,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深深佩服的表情,可不就是和稀泥嘛!刚才那架势,好像咱们说两句实话,倒成了罪过了。也不想想,要不是平时疏于管教,放任自流,能出今天这档子事儿?这出了事,还不让人说了?说了就是落井下石?这逻辑,简直可笑!”
他趁热打铁:“就说傻柱吧,人是不错,热心肠,可也太鲁莽了!动不动就要动手,这能解决问题吗?今天也就是那帮人不想把事闹大,真动起手来,打伤了人,算谁的?这不是给院里,给厂里惹麻烦吗?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
“傻柱,勇猛有余,智慧不足!”刘海中深以为然,给出了一定评价,“做事全凭一时意气,不考虑后果。这种同志,需要加强学习,提高认识!”
“还有一大爷……”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引向易中海,观察着刘海中的脸色,“他站出来,勇气可嘉,这点我佩服。可他那个处理方法……唉,还是太老派了。光想着把外人赶走,保住眼前的面子,可这根本问题解决了吗?阎家思想上的毒瘤没挖掉,债主虽然今天走了,可那威胁的话是白说的?以后会不会有麻烦?这些问题,他考虑了吗?没有!这就是治标不治本!”
这话简直说到了刘海中的心坎里。他刚才被易中海隐隐压了一头,正不爽呢。此刻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批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