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尔到底想干什么?想杀她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以苏里尔的身手,杀了她跟吃饭一样简单。
颜昙跪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
她可能快要死了吧,在这个每一天都像地狱的世界生存了两年多,她也算对得起自己和父母了。
忽然,暗淡的月光被一抹黑色遮挡。
颜昙的视线有限,她只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向她面前送过来。
苏里尔展开手掌,一粒药丸躺在他宽大的手掌心里。
颜昙顾不得太多,求生的本能让她快速出手,将药丸塞进嘴里。
吃下去不过几分钟,那种浑身被啃咬的感觉消失殆尽。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对红色药丸的渴望也随之消失。
但颜昙知道,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她的衣服现在都还是湿的。
那不是药,是瘾。
苏里尔一把拎起脱力的颜昙,整个人很放松,好像丢掉了什么重担。
“颜昙,这就是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的真相,为什么我不能离开农场。其实我对你一直挺愧疚的,我看着你陷入农场一层又一层的黑暗,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刚到这个农场时候,也以为自己得到了庇护,谁知道越陷越深,直到我的利益彻底和农场绑在一起。那个药丸,应该叫它VX药剂,是达时令控制心腹看门狗的药品。”
“至于怎么界定他的心腹,只要参与了运输,就是他的心腹。他的VX药剂就来自明天我们要去的地方。”
“现在我对你的愧疚也消失了,我没有什么需要瞒着你的了,你和我一样,这辈子,将永远被留在农场,未来的日子还很长,颜昙,这是未来一周的药,一天一粒。”
苏里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送进嘴里,将剩下的药全部塞到颜昙的手里。
苏里尔哼着歌,转身朝着狗窝前进,他的身形看上去很轻松,可能是因为他唯一一点对老熟人的愧疚感不存在了,他可以彻底抛弃身为人的人性了。
此后的他没有老朋友,只有同事和上司,简单的人际关系让苏里尔很放松,从今以后,他只有一个身份,达氏农场的看门狗。
颜昙握着瓶子,心里充斥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