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了柜子。
一格一格地柜子,放着新旧不一的衣服。
桑榆晚随手拿出一件,打开,看了看。
这还是薄氏前年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添置的冬装。
她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为那一批衣服是她经手置办的。
衣服袖口已经洗得发白,领子有些磨破,胸前还有几团没有洗干净的墨迹。
桑榆晚直皱眉,“院长,孩子们每年都有新衣服,像这种以后不要再给他们穿了。”
院长忙不迭地点头,“是。”
容止横插一句,“夫人,从今天开始,福利院的账目你恐怕得好好查一下了。”
院长顿时如坠冰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榆晚仔细翻看,衣柜里的旧衣服还真不少。
虽说要勤俭节约,但薄氏除了每年一千万的捐款,平时还有其他的捐赠。
容止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江城福利院,现有花名册上的孤儿不到一百人。他们一年的吃喝拉撒,就诊住院,也花不了一千万。
薄远山在世时,并没有考虑这些。
薄行止也不在乎。
到了桑榆晚这里,她也可以和前两位一样,只管赠予,不管其他。
但薄氏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桑榆晚当即决定,要仔细查一查。
她轻轻地关上衣柜,缓缓转身看向院长,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愠怒,“容总的提议,我觉得不错。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
容止眸色深沉近墨,眼角的余光扫向了院长,嘴角噙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好的。夫人。我明天就安排审计部门过来。”
院长听到这话,浑身冰凉,想要抗拒,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桑榆晚拧眉,语气里似多了两分关心,“院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院长艰涩出声,声音无比慌乱。
容止冷笑,“院长该不会是不想我过来查账吧?”
院长双唇颤抖,“怎……怎么会……”
容止又道,“院长,我在福利院里待了四年,这里也是我曾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