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跪在手术室门前,痛哭流涕,俨然一副好丈夫的样子。
倘若宁韶没有看到病人身上的人为外伤,还真要被他骗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报了警。
当她在电话里正对警察说大概情况时,身后陡然出现一阵劲风,她几乎下意识地后退闪躲,但没躲彻底,男人手中的折叠刀划破了她的手腕,目光触及一条血痕。
面前男人与方才相比像是两个人,浑浊空洞的眼极为清明,闪烁着恶毒的光,手握折叠刀,继续朝她刺去。
“贱人,我让你多管闲事!”
男人高她一截,粗壮的手臂挥舞有力,她的力气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躲——
那把折叠刀锋利无比,就像划破手腕一样轻易就能划破她的喉咙,她大脑完全是空白的,浑身血液冻结,强烈求生欲驱使着她逃跑。
只是他速度太快,她真的能逃吗?
宁韶用尽全力往楼梯间跑,听着身后急促喘息声,怦怦乱跳的心脏反而平静下来,在转角处,她从口袋掏出手电筒,在昏暗楼道里打开,往身后紧追不舍的男人照射。
炽白的灯光让男人动作短暂一顿,刺得眼皮闭紧,等睁开,眼前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嘴巴抽搐地扯了扯,握紧折叠刀继续往下跑。
刚下一楼,一个铁质水桶盖住了他的脑袋,没等他反应,拖把狠狠朝水桶砸去,发出一声巨响‘轰——’。
男人被震得跌坐在地上,挣扎地撑地起来,头顶的拖把并没有停,一次比一次用力,直接把他砸晕了过去。
在他旁边,是手举着拖把的宁韶,她呼吸急促,气喘吁吁,冷汗沁出额角,面色因剧烈动作而通红。
周围病人越聚越多,直到警鸣声传来。
“音……宁韶!”
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林越便看到这一幕,他不放心,弯身就要去捡地上掉落的折叠刀,被宁韶抬手制止。
她气息短促,慢吞吞地道:“那是凶器,你别碰。”
说着,她抬起好似被抽走了力气的腿,将那把折叠刀踢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