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们三个女的又在忙活早餐。

这感觉就像时空错乱一样，闭眼睡觉的时候，她们在收拾碗筷，睁开眼睛，她们在做早餐，许大茂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他先跑去厕所，清洁完身体回来洗漱。秦京茹皱着眉头看他：“怎么回事？昨晚你睡得那么香，我都没回来睡，你不知道吗？”

许大茂摇摇头：“许是昨天下雨淋了点雨，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咋回事。”

秦京茹听到这话，上手摸了一下他额头：“没啊，也不烫。等会我再给你熬碗姜汤。你喝完再去。”

“那行。今天有事。那个丁秋兰，你们到时候扶着她点。我今天就不跟她一起去上班了。实在不行就走着去，她肚子那么大，真不方便。”

趁着家里洗碗的功夫，许大茂头一回正正规规穿戴整齐，绿军装，皮鞋擦得锃亮，武装袋扎在腰间，衣服烫得整整齐齐，小帽一戴，谁看了都觉得精神。

他根本没往厂里去，而是直接朝81号院走去。

这个时候的路上可不一样了，像许大茂这样穿着的人一批又一批。

喇叭大清早的就开始播放各种各样的内容。

公交车里也有各种各样的喇叭。

大卡车车头上面都架着喇叭，不停地宣传着什么。

别的城市不知道，但京城这片地儿，正开展得如火如荼。这两天报纸宣传大学都已经完全停课了。

到了81号院，门口整整齐齐停了许多自行车，来的人还真不少。

李奎勇在楼上大概看见了，没等人喊就直接冲了下来，后面还跟着小周。

“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奎勇跟我说了好几次，新街口这一片，你管得还挺不错的。”

小周搓搓手，像模像样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个章程？”

许大茂笑笑，先是从帆布袋里把各种各样的红头文件拿出来，边递给小周边说：

“这个是进学校大门口的时候给保卫人员看的。这个是给学校领导看的。估计这会儿校领导一个头两个大，也管不上我们。还有，摩托车兜里有红星轧钢厂的旗帜，还有电影工会那边的。剩下那面大旗是我们新街口联合部的。这是剩下的空白文件。李奎勇你过来拿好，这个章你也拿好。以后小周要有什么事儿，需要名头的时候就盖上。”

小周和李奎勇站着听着。这个年代不是没人私刻公章，但标标准准有红头文件，上面刻着某某联合部的，这还是头一份，唬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足够了。

许大茂看了看后面或坐或站的人，好多都不记得是谁，只有几个熟面孔。他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上去：“今儿跟着去的，咱晚上还在这个地方，一人10块钱。但今天去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命令，嘴都别给我张开。说打人就打人，说踢人就得去踢人，行不行？”

听到这么一大笔钱，底下的人激情澎湃。

看着这帮人，许大茂终于明白，难怪这个时代很多小年轻能崭露头角，太容易了，也因为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