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帮忙请假,徐泰一方面是激动得连眼泪水都要流下来了,另一方面又是疑惑和不解,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母亲居然会帮我请假,这时的徐泰连刚才发生的多么可怕的事情都抛至脑后了。
路上,母亲就是不愿告诉徐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声不响地坐着看手机。要知道,你越是不说,徐泰就越是好奇,好奇害死猫,徐泰在一路上已经把事情想得天花乱坠了。
刚下了车,一切就已经一目了然了,徐泰在很远处就已经听到了送葬队那吹奏的声音,走在两旁的别墅中央,两边又贴满了“百无禁忌”,徐泰第一次感觉死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因为不用上学了……
走到尽头,发现最后一栋别墅和其他的比起来是多么的不显眼,但待久了,就会感到一丝凄凉,一丝孤独,不觉间让人毛发竖起。
走进去,呵,里面的景象真是壮观,哭相汇聚一堂,大哭在棺材边,一边拍着木板一边哀声痛哭,他们的眼睛都肿得比兔子还厉害;也有小声啼哭,躲在角落里自顾自流泪,可是在徐泰看来,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死者心痛的吧。徐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如此伤心,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啼哭,不过这样的气氛让徐泰很压抑,不舒服。
其实,最吸引徐泰的,还是那张正堂之上的照片,上面的人却只比徐泰大个五六岁,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那笑容多么灿烂,可惜以后只能永恒地存在于照片里了,徐泰越看越奇怪,拉着在旁边也在咿呀哭泣,又安慰亲属的母亲,“这人我们是不是见过啊,好熟悉啊!”母亲捂住徐泰的嘴,“这是你爸远房亲戚,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见过?这里不要乱说话,梦游了你!”母亲看向四周,确认着话语除了没人听见。
做梦,对,是在梦里,是这个人,她也曾是那雪山上架起的一具白骨,可徐泰清楚得见到了她魂魄的样子,一缕愁伤,全白的衣服,要不是她乌黑的长发,在茫茫雪地上,根本看不出画面上还有一丝漂泊的魂魄人影。想到这里,徐泰冷汗直冒,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但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又显得一副很镇定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对这个年龄相仿的死者表示哀悼的同时,又是对那个一声不吭的尸体瑟瑟害怕。
徐泰今天的心思就在这一刻被完全毁了,他不再觉得这里到底有多气派,他的冷汗不自觉地流下来,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刺痛他的身体,就好像寒冬腊月就穿着一件短袖衬衫,他拉着母亲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把她手拽下来,他冷得发抖,这时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指甲长尖,手上像是涂了颜料一样盖满了鲜血,徐泰就像看见了今天早上那一只只蛆虫向他扑来,要吃掉他的脑子乃至整个身体,那只手在徐泰脸上来回摩擦着,冷冷的,毫无生气,徐泰总算是醒过来了,做出了反击,像是拍蚊子一样狠狠的拍打着那只手,那只手毫无动静,徐泰受不了了,无论再恶心,徐泰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干什么,疯狗咬人了?”徐泰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刚才难道都是幻觉吗?”
“什么幻觉,我看你八成是疯了,像狗一样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