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中城的东、南两门今日格外喧闹,数千蜀军不时自东门出,自南门归,或从南门出,又走东门回城。
斥侯几乎每隔一个时辰来大帐报一次敌情。
赵林心知这依旧是蜀军的疲兵之计,却实在没有计策应对。
若不是有营前壕沟,营中又有投石车威慑,恐怕蜀军早已冲进大营了。
三千将士各守其位,及至天色将暗,方才各回营帐休憩。
夜里却也不得安宁,蜀军仍旧不时鼓噪喊杀。
虽说曾有军令叫士卒安睡,闻号角之声再唤醒士卒迎敌。
但是往日征战听惯了擂鼓鸣金之声,一旦蜀军敲锣打鼓,众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惊醒,待意识到是蜀军鼓噪,又如何能轻易睡去。
如此又艰难度过了一日夜。
这一日,经过一夜折腾,天色微明之际,士卒方才趁着敲锣打鼓的蜀军撤离,小睡一会。
赵林亦合甲侧卧,头枕枪杆而眠。
营中三千将士被蜀军疲兵之计折腾了两日三夜,皆是苦不堪言,疲惫至极。
营外又传来鼓噪喊杀之声。
赵林闻声,在睡梦中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须臾,蛮族号角之声传来,浑厚响亮。
赵林半梦半醒间心道:“号角响了,敌军来袭...”
下一瞬,忽然睁开双眸,眼中血丝遍布,跳下卧榻,单手拎着长枪出帐。
只见营中士卒皆被惊醒,匆忙着甲持械,奔赴寨墙,拒马等防线。
赵林见谢旌等将各率一部兵马往预先安排的方向防守,便不再多言,睁着一双与三千将士同款的红眼来到营寨右翼,汇合亲卫与五百精骑。
拒马壕沟前线,蜀军已至壕沟十余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