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了？"尸骸突然睁眼，莲台化作九幽虫巢，"你我不过是归墟自保的..."

海底突然传来编钟古音，十二石碑齐颤。李仙宇的劫火凝成凿子，在首棺内壁刻下《山海经》异兽图——当最后一笔凿出鸣蛇纹时，整具玄棺突然活化成巴蛇，将他吞入腹中！

"好胆！"老叟的鱼竿炸成玉屑，"竟敢篡改谒棺仪..."

巴蛇腹中别有洞天，十万青铜锁链穿透虚空。李仙宇踏着锁链狂奔，尽头处浮出半卷《无渊志》——书页间夹着片龙鳞，鳞上血字正是他前世笔迹：

"玄棺九百，自葬其一可破局"

海面突然降下血雨，剩余七百玄棺尽数爆裂。老朽化作九头海妖扑来时，李仙宇捏碎龙鳞，鳞中迸发的不是龙威，而是他初入归墟时斩落的混沌母炁！

"原来我早留后手..."母炁凝成开天斧虚影劈落，李仙宇大笑着斩向自身天灵，"这一世，我自葬！"

斧光裂海的刹那，无渊海突然蒸发。海底浮出座青铜祭坛，坛上跪坐着三百六十具李仙宇的轮回身——每具尸骸心口都插着柄刻有"归墟"二字的短刃！

……

无渊海蒸发的刹那，青铜祭坛迸发靛紫幽光。三百六十具轮回尸骸突然睁眼，空洞的眼眶内旋起归墟涡流。李仙宇手中开天斧虚影寸寸碎裂，斧刃残片坠地即化作青铜蠕虫，钻入祭坛缝隙啃食着什么。

"归墟命脉岂容亵渎！"

守渊人残破的九颗头颅在虚空重组，每颗头颅都衔着枚跳动的海心。当海心相撞时，祭坛表面浮出层半透明的胎膜——膜内蜷缩着只尚未成形的溟墟幼体，其脊骨上排列的骨节，竟与李仙宇的轮回尸骸完全对应！

李仙宇的眉心突然裂开竖瞳，瞳光穿透胎膜。幼体溟墟的脏器间浮动着星砂状光点，每个光点都映出段被篡改的记忆：牧童放飞的纸鸢化作食龙鹞、老道烹煮的量天尺溢出毒雾、甚至青铜棺椁群竟是他某世亲手浇筑！

"好个因果倒错！"他并指刺入自己胸腔，扯出团跃动的混沌精粹，"既要污我道心，便看看谁吞得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