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零”的基地?
他们把她带到这里做什么?像傅砚辞一样“处理”掉?还是……更可怕的研究?
傅砚辞!
傅砚辞在哪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她猛地想坐起来!但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虚弱无力,稍一用力就牵扯得全身伤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呃……”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无力地跌回能量床上。
就在这时——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沈知意正前方,那片光滑的乳白色墙壁,如同水波般无声地荡漾开来,瞬间变得完全透明!
透明墙壁之外,并非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条同样充满冰冷科技感的、纯白色的宽阔走廊!走廊两侧,是无数个类似的、被透明墙壁隔开的“房间”!有些房间空置,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有些房间内,隐约可见躺着或坐着的人影,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导管,如同被禁锢在透明蜂巢中的标本!
沈知意的心脏瞬间沉到冰点!巨大的恐慌让她浑身冰冷!
而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走廊对面,那个与她仅一墙(透明墙)之隔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布局与她这里几乎一模一样。同样乳白色的能量床,床边悬浮着幽蓝的全息医疗屏幕。
而躺在能量床上的那个人……
是傅砚辞!
他依旧昏迷着,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铁皮屋时的灰败死气,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眉骨上的伤口被完美地处理过,只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他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腰腹线条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左臂上方那道狰狞的伤口,被一层散发着柔和淡绿色光芒的半透明生物膜完全覆盖,看不到任何缝合的痕迹,只有肌肉在生物膜下微微起伏。各种细如发丝的、闪烁着微光的柔性导管,如同活物般连接在他的胸口、颈侧和太阳穴位置,另一端消失在能量床内部。
小主,
他像一件被精心修复、却仍在沉睡的战争机器,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科技牢笼里。
“傅砚辞!” 沈知意失声惊呼,声音嘶哑干涩!巨大的担忧和看到他似乎被妥善救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心防!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靠近那面透明的墙壁!
然而,她的身体刚刚离开能量床的支撑,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她身上!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将她所有的动作牢牢束缚!她只能徒劳地、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傅砚辞!
“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超出安全阈值。镇静剂微量注入。”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沈知意所在的房间内响起。
话音刚落,沈知意便感觉到手臂上连接着的一条柔性导管内,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冰凉液体注入感。一股强烈的疲惫和眩晕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挣扎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软软地瘫回能量床上。意识虽然清醒,却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身体也不再受控制。
她只能无力地躺着,透过透明的墙壁,死死地盯着对面房间里的傅砚辞。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巨大的恐惧、无助和深深的担忧。
就在这时——
对面房间的门(沈知意这才注意到,那透明墙壁的一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这片冰冷科技背景的幽灵,无声地走了进来。
代号——**零**。
他依旧穿着那身纯黑色的作战服,覆盖着全覆盖式的黑色战术面罩,深色的镜片反射着房间内幽蓝的医疗屏幕光。他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声响,径直走到傅砚辞的能量床边。
零的目光,透过深色的镜片,落在傅砚辞沉睡的脸上。那眼神依旧冰冷、漠然,如同审视一件物品。他抬起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手指在悬浮于傅砚辞上方的全息医疗屏幕上快速滑动、点选。幽蓝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生命体征稳定。核心创伤修复进度:78%。神经抑制解除倒计时:03:27:41。”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傅砚辞的房间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