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进了陆逊的寝帐,见他仰面躺在床上,便低声轻呼道。
陆逊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程普和凌统二人,微微点了点头。
凌统弯腰坐在榻前,但见陆逊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早就没有了平时的英气和风姿。
“大都督,感觉如何?”
听到凌统询问,陆逊微微皱眉,摇头叹息道:
“头疼欲裂,不知道为何。”
“只怕短时间内,难以康复了……”
凌统张了张嘴,还要问的时候,陆逊身子一翻,面朝着里侧,竟不再说话了。
程普见状,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凌统的衣襟,两人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军帐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黄盖的胡须抖动,用力拍打着手里的铁枪,扯着嗓门高声道:
“周郎在的时候,尚且不敢对周不疑有丝毫的轻视!”
“他倒好,为了逼迫周不疑攻打我们江东,无所不用其极,夺其皇后,杀其大臣!”
“现在周不疑铺江东渡,要来打咱们了,他倒好,躺在军帐里躲清闲去了!”
“哼哼!”
“江东要亡,也是亡在他的手里!”
韩当急忙上前劝阻道:
“公覆,你如此抱怨,又有什么用?”
“人有旦夕祸福,陆大都督突然染病,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咱们还是齐心协力,想个应对周不疑攻势的办法才对!”
凌统轻轻叹息道:
“自周不疑入主江夏以来,我们与他数次交锋,未尝一胜,反而损兵折将。”
“这次吴候竟以欺骗的手段软禁尚香郡主,又杀了蒋干,显然已决意和周不疑作生死对决了!”
“陆大都督不在,谁能担当得起这统筹三军的重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副都督程普。
“我?”
程普面露惊恐之色,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不住的摇头:
“我辅佐周郎或陆大都督用兵,还勉强可以,让我对抗周不疑?”
“那岂不是跟笑话一般啊!”
“论智论勇,我与他相差何止千里……”
程普虽然是三朝的老将,智勇双全,可周不疑的谋算和战绩,早已让他心悦诚服,更让他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