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凑近赵云,低声问道。
赵云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封书信递给张绣,低声说道:“邓艾本是主公的弟子,虽然年纪幼小,但却资质聪颖,也曾为江夏立过大功。”
“江夏一战之后,主公命他辅佐南蛮王孟获孟虬父子挥师西进,攻打天竺国贵霜王朝。”
“可没想到这邓艾打下了天竺之后,竟然自立为主,俨然有和我大乾分庭抗礼之意!”
“这书信之中也尽显狂傲,早把主公对他的恩情抛在九霄云外了!”
张绣听了赵云的讲述,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气的大骂道:“忘恩负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站在一旁的蒲元上前恭敬的行礼说道:“送信之人从天竺千里迢迢来到我华夏,路过蜀地的时候突然染病身故,这封书信刚巧落在了法正大人的手里。”
“法正大人知道情况严重,所以才命属下火急火燎的带着书信来见主公。”
周不疑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南蛮王正当壮年,又是生长在南蛮不毛之地,穷山恶水之中,怎么会轻易的病故?”
“南蛮王之子孟虬,性情温良,深受中原文化的熏陶,又感念我对他们合族的救命之恩,更不可能作出谋逆之事!”
蒋干越众而出,气呼呼的说道:“主公,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白的事情?”
“邓艾得了天竺国,便飘得不行,所以用计害死了南蛮王孟获和其子孟虬,掌控了他们的兵马,顺理成章的当起了天竺大王。”
“反而假惺惺的来信向主公诉苦,真当我们都是白痴呢!”
军帐中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张绣、赵云等人,心中都明白的很:“主公派张辽征辽东,跨海击倭奴三岛,如今又折转北进冰雪荒原;派魏延伐益州,夺汉中;派邓艾远征天竺……”
“如果邓艾自立而不得惩处的话,那万一人人效法,大乾就会倒退一千年,步了周朝的后尘:诸侯各自为政,天子被架空!”
“可若要征伐?天竺孤悬于外,千万里之遥,而且邓艾深得主公的调教,智勇双全!”
赵云心疼周不疑,抬头看向先生,正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的时候。
却见周不疑眉头舒展,面色平淡,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
他缓步下了台阶,负手在众将的面前来回踱了两趟,忽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蒋干:
“蒋子翼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