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道:“我是周生他姑姑,来寻他过我那吃饭去,你也没吃呢吧?和周生一道过去。”
周金瑶边说边往屋里头走,进屋瞧见满满一桌吃食,比她那头都丰盛,“呦,都吃上了,白跑一趟了。”
“大姑,天气这般冷,劳你白跑一趟了,怪我没知会您一声。”周生愧疚道,给夫人拿椅子过来。
“我就不坐了,家里头还等着呢。”周金瑶没坐,又欣慰的拍了拍周生的手,“这就对了嘛,什么时候糊弄年夜饭不能糊弄,瞧你吃得好我就放心了。”
周生心中泛暖,“劳大姑挂心了。”
周金瑶笑道:“行了,自家人不必说这些,你好好的,待过完年姑给你寻个姑娘或哥儿相看,再生个大胖小子,日子就更圆满。”
听到周金瑶这话,从周金瑶进门开始就装隐形人的少年终于抬起头,眼底情绪不明的朝周生看去。
周生尴尬:“大姑,不用…我不想娶妻。”
“哪有不成亲的!就这样…大姑替你先瞧着,我得回去了,家里头都等着吃饭呢。”周金瑶白了他一眼,不容他拒绝,又急哄哄走了。
周金瑶走了,家里又安静了下来,周生赶紧招呼着阿信坐下吃饭,“快吃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阿信看着他,没动筷子,半晌,他开口道:“你想成亲吗?”
没想到少年会好奇这个,周生惊讶了一瞬,苦涩的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成亲的可能了。”
一个人不能人道的男人,就没必要去祸害无辜的人了。
周生的爹娘原也是镇上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年少时定了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成亲的年纪依然选择了彼此。
成亲夫妻俩经营一家酱油坊,日子虽不算富足但也不错了,后来有了周生,夫妻俩更是恩爱,周生几乎可以说是在爱中浸着长大
可是后来这般好日子还是被打破了,他同娘亲从外祖家回来,亲眼撞见他父亲同隔壁寡妇衣衫不整的抱成一团在榻上亲热。
这对于母亲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从没有想过昔日恩爱有加,对自己百般呵护的丈夫有这般丑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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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父亲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母亲原谅,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是寡妇下套勾引他。
他母亲只问了寡妇可有下药,寡妇不敢撒谎,她并没有下药,也没有如何勾引,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能是你情我愿。
周生更是当场呕吐不止。
母亲求了和离,生死不再见,可是他父亲不肯,磕头求饶涕泗横流说自己离不开他母亲,不能没有他母亲,见母亲一直不松口,又寻来周生祖父与外祖一家来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