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带上镣铐的钱老三被押了进来。

一看到钱老三，赵元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钱老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当着赵主事的面，说一遍。”陈序命令道。

钱老三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指着赵元庚就哭嚎起来：“赵大人！事到如今就别硬扛了！是你！是你把骊山大营报损的火雷偷偷弄出来交给我的！上面都是周炳周侍郎和史相爷的意思！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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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你污蔑！”赵元庚浑身发抖，还想否认。

“污蔑？”陈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一份从赵元庚值房里搜出的、经过系统暗中标记的异常账册副本，“那你解释一下，这笔无法说明去向的五百两银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弟弟赵元奎在富贵庄欠下的巨债，又是谁帮你还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元庚的心上。

他看着陈序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面如死灰的钱老三，再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和背后那些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刑架上，涕泪横流，喃喃道：“我……我说……我都说……是周炳……是周炳指使我干的……火雷……大部分通过四海商号，运往……运往北边了……”

“运给谁？金帐汗国？”陈序逼问。

“是……是……具体接头的是谁……我……我不知道……都是周炳单线联系……”赵元庚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些火雷，除了北边，临安本地，有没有流散？用在何处？”陈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紧紧盯着赵元庚的眼睛。

赵元庚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陈序猛地一拍桌子：“说！”

赵元庚吓得一哆嗦，终于吐露实情：“有……有一部分……大概五六枚……被……被周炳派人拿走了……说是……说是‘清风会’的朋友，有……有大用……”

清风会！火雷！

陈序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他们有关！那几枚流散在临安的火雷，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山，悬在整个临安城的头顶！

必须尽快找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