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陈推官是想到什么了?”沈墨的声音将陈序从震惊中拉回。
陈序合上卷宗,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沈公给我看这个,是何用意?”
沈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皇城司的职责,是维护大渊安定。有些虫子,藏在木头深处,光靠风吹是吹不出来的,得用凿子,一点点地凿开。”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序:“陈推官,你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凿子。本官只想提醒你,凿木头的时候,小心别被里面的虫子咬了手,也别……凿错了方向。”
这话意味深长,既是提醒他危险,也是警告他不要借题发挥,牵连过广。
陈序站起身,拱手道:“多谢沈公提点,下官心中有数。下官只查案,不涉党争。”
“如此最好。”沈墨挥了挥手,“去吧,临安城,还需要你这把‘凿子’。”
离开皇城司,陈序的心沉甸甸的。
宋知礼!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完全打乱了他之前的推断。他原本以为,军火案是史弥远一党为了牟利和资敌所为,周炳是执行者。可如果宋知礼牵扯其中,那这潭水就浑得看不到底了!
他立刻赶回府衙,召来杜衡和刚刚回来的韩昶。
“韩昶,你那边查得怎么样?”陈序急切地问。
韩昶摇头:“周炳身边符合‘清瘦、文官、手好看’特征的人有几个,但要么对不上时间,要么身份清晰,不像是那个神秘的‘吴先生’。”
陈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用查周炳身边了。我可能……知道那个‘吴先生’是谁了。”
“是谁?”两人异口同声。
陈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礼部侍郎,宋知礼。”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