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玩,我就陪他玩。”
“但游戏规则,得我来定。”
就在这时,陆青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大人!笔迹比对结果出来了!”
“说。”
“这封信的笔迹,和朴宗元在锦绣阁留下的三份订单、两份契约的笔迹,相似度超过九成!”陆青兴奋地说,“尤其是‘之’字的斜钩,‘人’字的捺笔,特征完全一致!”
“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写?”
“可以!”陆青肯定道,“每个人的写字习惯就像指纹,很难完全模仿。这封信,就是格日勒亲笔!”
陈序点点头。
这就对了。
“鹞子”亲自写信挑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已经不满足于躲在暗处了。
意味着他想要走到台前,和陈序正面较量。
意味着……他可能有了新的底牌,或者,有了不得不现身的原因。
“陆青,”陈序转向他,“蓝晶石的研究呢?”
“有重大发现!”陆青眼睛发亮,“那些蓝晶石不仅对声音和光有反应,它们……还会‘记忆’!”
“记忆?”
“对!”陆青从怀里掏出一块蓝晶石碎料,“我用不同频率的声音刺激它,然后用特制的药水浸泡,发现晶石内部会产生细微的纹路变化。这些变化,会保留一段时间——就像……就像把信息‘写’进去了!”
陈序心头一震。
信息存储?
这已经超出这个时代的技术范畴了。
“能读取吗?”他急切地问。
“还在试。”陆青挠头,“但我怀疑,‘鹞子’那些机关,可能不止是遥控触发。它们可能还能……传递简单信息。”
陈序脑中飞速运转。
如果蓝晶石能存储信息,那“鹞子”的通讯网络,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先进、更隐蔽。
那些看似普通的蓝晶石碎料,可能是一个个微型的“信使”。
“继续研究。”陈序下令,“我要知道这些蓝晶石的所有秘密。”
“是!”
陆青又冲了出去。
屋里重归安静。
陈序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胜者生,败者死。”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大人,”杨铁鹰忽然开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我在北地时,见过‘海东青’的人行事。”杨铁鹰语气凝重,“他们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这封信,看似挑衅,但可能……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调虎离山。”赵无眠接话,“或者……声东击西。”
陈序沉默。
他其实也想到了。
“鹞子”在这个时候现身挑衅,太突兀了。
除非,他需要吸引特别侦缉组的注意力,为另一件事打掩护。
那件事是什么?
“韩昶!”陈序喊道。
韩昶从门外进来:“大人?”
“立刻派人,盯紧几个地方。”陈序快速下令,“第一,静心庵,所有人出入都要记录。第二,广源盐号周边,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活动。第三,扬州府衙大牢——周炳还在里面,不能让他出事。”
“是!”
“还有,”陈序补充,“通知漕帮石猛,让他加强运河各码头的巡查。尤其是夜里,所有船只,进出都要查。”
韩昶领命而去。
陈序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鹞子”的这封信,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正在扩散。
但湖底到底藏着什么?
他还不知道。
“大人。”柳七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序回头。
柳七娘手里也拿着一封信,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又怎么了?”
“锦绣阁在扬州的掌柜刚送来的急信。”柳七娘把信递过来,“您看看这个。”
陈序接过。
信很短:
“昨夜子时,静心庵后门有三辆马车离开,驶往城北‘义庄’。今晨,义庄看守暴毙,死因不明。车内之物,已不知所踪。”
义庄。
停尸的地方。
“鹞子”在转移什么东西?
或者说……在销毁什么证据?
陈序握紧信纸。
他忽然明白了。
“鹞子”的那封挑衅信,不是为了调虎离山。
是为了声东击西。
他大张旗鼓地写信挑衅,吸引特别侦缉组的注意。